免费小说 > 其他类型 > 杀死那个黑心男主「H」 > 第十一章微H
  首先感知到的是柔软的触感,身下垫着厚厚的、毛茸茸的东西,很舒服,身上盖着的布料带着清凉又熟悉的雪的味道,很好闻。
  她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到洞顶垂下的冰凌,被柔白的光照着,亮晶晶的。身体的感觉像退潮后的沙滩,一点点显露出来,沉重,酸软,尤其是腰腿之间,还有那个被反复触碰、舔舐的地方,有一种古怪的、胀胀的、残留着异样触感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没什么情绪,只是觉得新奇,像观察一个陌生的器物一样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侧过头,看到巫山遥坐在兽皮边缘,正看着她。他已经穿戴整齐,墨发如瀑,眉眼间那点疯魔的猩红也褪去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一抹淡淡的青影,看着她的眸子也带了一点幽怨。
  “嗯。”林风絮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她想坐起来,刚一动,腰腿的酸软就让她轻轻“唔”了一声,又倒了回去。
  巫山遥立刻伸手来扶,手掌托住她的后背,动作熟练而自然,他的指尖仍然是热的,温度贴在她脊骨上,林风絮便又想起来那些酥酥麻麻的痒。
  就着他的力道坐起,林风絮身上的玄黑袍子滑落,露出有些凌乱的里衣,以及脖颈、锁骨、甚至手腕上那些清晰无比的痕迹。红的指印,紫的吻痕,还有颈侧那个结了薄痂的齿印。她自己低头看了看,伸出手指摸了摸颈侧的伤口,有点刺痛。
  “你咬我?”她指着那些痕迹,抬头问巫山遥,眸子里是纯粹的疑惑,没有羞涩,也没有恼怒,只有一点委屈。
  她不明白,明明她已经亲过他了,为何他要咬她?
  巫山遥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他预想过她醒来后的各种反应,恐惧、憎恨、茫然,甚至空白,却唯独没料到是如此彻底的坦然。这坦然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尖锐地刺中他,因为它意味着,她真的将身心全然交付,且不懂这交付背后代表的意义与可能引发的后果。
  “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抬起手,指尖悬在她颈侧的齿印上方,微微颤抖,最终没有落下,“我咬你的。”
  他听出自己声音里的痴迷,小心翼翼地又想解释:“因为想要小师姐记得我。”
  “哦。”林风絮点点头,似乎接受这个解释。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指印,活动了一下手腕,“有点紧,你抓的。”
  “嗯,我的错。”巫山遥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颓靡与更深的痴缠,他拿过一旁温热的水囊,递到她唇边,“喝点水。”
  林风絮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喉咙舒服了些。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目光落在巫山遥的颈侧,那里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我抓你了?”她指了指。
  巫山遥抬手碰了碰,那是她之前情动时无意识抓伤的。他摇摇头:“不碍事。” 他甚至想让她再多留下一些痕迹在自己身上,好让他能向所有人炫耀自己是属于林风絮的。
  林风絮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伸出手,学着他刚才悬空不敢落下的样子,指尖虚虚地点了点他颈上的血痕。“疼吗?”她问。
  “……不疼。”巫山遥的声音更哑了。
  “哦。”她又收回手,重新感受自己身体内部的异样。那种被舔舐、被抚慰、被快感堆迭冲入极乐的感觉似乎还残留着,让她有些难耐地并了并腿。她抬起头,看着巫山遥,直接问道:“你下次不要用舌头舔我了,一点也不止痒,反而让我更痒了。”她拽着巫山遥的两根手指在玩,声音坦荡。
  “……”
  巫山遥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耳根染上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但面对她清澈见底的目光,他无法撒谎,也不想撒谎。“那,用手指吗?还是……别的。”
  “我喜欢手指,你的手指很长,能摸到好深的地方。”她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比对着长短,很满意地回味着那比自己长了许多的指带给自己的快乐,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向他解释理由,像是小时候教他心法时那般诚挚,“你摸到底的时候,一开始有点疼,后来又很晕,像飞起来,然后又掉下去。”
  “小师姐既然这么喜欢我的指,”巫山遥闭上眼,复又睁开,凑过去亲她,“便要永远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林风絮偏了偏头,“为什么需要记住?你不要再摸了吗?”她顿了顿,有些难过,“可是我如果再痒了怎么办,可以找别人摸吗?”
  “小师姐还想找谁摸呢?”他被气笑,转而开始害怕,戚戚然地问她,在脑海中过了一个又一个她前世有过接触的雄性,“大师兄么?”
  “他的指没有你的长。”她真的在挑选对比,巫山遥整个人都阴鸷下来,却还要耐心地跟暂时无法理解所谓情、欲的弱魂解释。
  “记住这种感觉,”巫山遥向前倾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兽皮上,将她笼在自己的气息里,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就等于记住我,小师姐。你的身体会记住,是谁给了你这种感觉。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只要再有类似的感觉,”他轻轻抚过她手腕上的指痕,“你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指尖虚点她的颈侧、锁骨、心口,“都会提醒你,是我,巫山遥。”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阴森意味。
  林风絮静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她消化着他的话,然后,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甚至主动抬起那只留有他指痕的手腕,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好像……是的。”她说,“看到这个,就想到你用力抓着我。感觉到下面有点胀,就想到有舌头或者你的指在里面动。”她放下手,看向他,眼神依旧清澈,却似乎多了一点朦胧的亲密,“所以,你是在我身上做记号吗?像在树上刻字那样?”
  这个类比简单、直白,甚至有些残酷的天真。
  巫山遥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痛楚中生出无边无际的怜爱和更深的偏执。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做记号,只属于巫山遥的记号。”
  “哦。”林风絮接受了这个解释。她似乎觉得躺久了腰酸,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抱着我。”
  巫山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将她连人带袍子一起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手掌自然地抚上她酸软的腰肢,轻轻揉按。她的身体温热,带着事后的慵懒,依偎着他,毫无防备。
  洞外风雪声似乎小了些,但依然绵延不绝。夜明珠的光安稳地照着相拥的两人。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林风絮在他怀里问,声音有些困倦。
  “待到小师姐闭关结束,或者,”巫山遥顿了顿,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你不想让我待在这里为止。”
  “我八月份才出关,十月份还有内门考呢。”林风絮含糊地说,意识又开始漂浮,“你待在这里,我的身体会有点奇怪……不过,你在揉,好多了。”
  她的信任和依赖,焚烧着巫山遥理智的残垣。他抱着她,感受着这份短暂偷来的、建立在懵懂无知之上的温存,知道自己正在坠入爱和欲望的深渊,可怀抱中的温度如此真实,她的呼吸浅浅的散开在他的胸膛,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收紧了手臂死死地将她扣在怀中。
  “睡吧。”他沉声说,像哼着古老的,没有词句的安魂曲,“我在这里。”
  林风絮很快便在他有节奏的轻抚和安稳的心跳声中,再次沉沉睡去。巫山遥久久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流连地拂过那些他亲手留下的印记。他知道,当完整的灵魂归位,这些印记会引来她的痛恨与敌视,可他仍旧愿意笑一笑,对着他千求万拜换来的小师姐。
  至少在此刻,在她坦然的接纳里,巫山遥想,她是真心实意地爱着他的。
  这就够了。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近乎虚无的弧度。
  洞外雪花漫天飞洒,独独他怀中这一小小方寸温暖如春,巫山遥痴妄成灾,而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去吻,林风絮却浑然不觉,耸了耸肩窝向他怀中更深处,仿若只是寻常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