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偏殿内只点着几盏昏暗的长明灯,将室内一切都笼罩在暧昧的光影之中。
  向弥怜斜倚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黑色的薄纱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的青丝散落在枕间,金棕色的眸子半眯着,神情慵懒而倦怠。
  榻边跪着一个年轻男修,生得俊美非凡,一身白衣,眉目含情。他是向弥怜新收的宠物,据说是某个修仙世家的嫡子,纯阳之体,灵气充沛,正适合用来双修采补。
  宗主……男修的声音低沉而谄媚,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向弥怜半露的雪白酥胸,喉结滚动,属下能伺候宗主,是属下的荣幸……
  向弥怜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脚,用脚尖挑起男修的下巴,动作轻佻而随意。
  行了,废话少说。
  男修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俯身凑上前去,双手攀上向弥怜的腰肢。
  就在那双手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向弥怜的眉头骤然皱起。
  不对。
  这温度不对。
  这触感不对。
  这气息……更不对。
  男修的手掌是温热的。可向弥怜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双手——
  那双手是凉的,带着沁人心脾的寒意,指尖细腻光滑,每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加速。
  晚晚……
  这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向弥怜唇间溢出。
  男修的动作顿住了,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宗主?
  向弥怜猛地睁开眼睛,金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与厌恶。
  她一脚将男修踹开,利落地坐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寝衣,面色阴沉。
  滚。
  宗、宗主?男修跌坐在地上,一脸不知所措,属下哪里做得不好……
  本座让你滚,听不懂?向弥怜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金棕色的眸子里泛着阴冷的寒光,再多说一个字,本座割了你的舌头。
  男修吓得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偏殿。
  殿门被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向弥怜坐在榻上,双手捂着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怎么会这样?
  明明只是想用那些宠物解决一下欲望,怎么脑海里全是向晚的影子?
  向晚的脸,向晚的声音,向晚的气息,向晚清冷的眼眸,向晚泛红的耳尖……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般涌来 ,将她淹没。
  向弥怜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不对……这不对……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与困惑。
  向晚是她的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了十二年的宝贝……
  她怎么能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产生这种……
  向弥怜猛地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大步走到窗边,用力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灌入,带着几分凉意,却无法平息她心中的躁动。
  她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金棕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复杂得连她自己都看不清楚。
  本座对晚晚……
  究竟是什么感情?
  ………………
  不知过了多久,向弥怜转身离开偏殿,赤脚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向晚的房间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淡淡的光芒。
  向弥怜推门而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向晚正侧躺着熟睡,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间,白皙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的睡姿很安静,呼吸平稳而悠长,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将整间房都笼罩在清凉之中。
  向弥怜站在床边,低头凝视着向晚的睡颜,心跳一点一点加快。
  真好看……
  本座的晚晚,真好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向晚的面颊,感受着那沁凉的温度,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向晚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醒来。
  向弥怜看着她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她想把向晚揉进自己的怀里。
  她想把向晚藏起来,让任何人都看不见,碰不着。
  她想……
  向弥怜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不行。
  不能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弯下腰,在向晚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娘亲的宝宝。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然后她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她孤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
  向弥怜走回自己的寝殿,躺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藻井,一夜无眠。
  本座……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