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泰喝完酒,也已经快深夜三点。
不禁又开始回想起今晚和轻舞飞扬见面时的细节。
幸好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不然今晚发生的一切,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要不是刚刚碰到阿泰的话,这样的夜,就可以叫做完美。
然而进展得如此顺利,却反而令我不安。
孟子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也许我和轻舞飞扬间,只是一种「回光返照」的现象。
研究室窗外的那隻野猫,又开始叫了。
虽然声音低沉了许多,但仍然是三长一短。
看来这隻野猫也是很有原则的。
不过牠今天的喉咙大概出了点状况。
我想我应该拿瓶京都念慈庵川贝枇杷膏给牠润喉一下,
而且还是那种有孝亲图样的正牌枇杷膏。
以前我总是依赖牠当我的闹鐘,以便准时在三点一刻上线,
后来慢慢地不再需要牠了。
因为时候一到,我的精神总是特别兴奋和抖擞。
如果有天没在深夜三点一刻的网路上碰到轻舞飞扬,
我一定会浑身不对劲。
听说这种情形在心理学上,叫做「制约反应」。
所以我想,我大概是被轻舞飞扬「制约」了。
而那隻野猫,也许也是被其她的性感野猫们所制约。
于是时间一到,牠开始call spring,我也打开pc,上了线。
「:)﹍痞子﹍今天累吗?」
说我不惊讶是骗人的,说我不累也是骗人的。
尤其在心情像是坐了一次云霄飞车后,加上酒精的催化,
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如果不是我已经被她制约了,我是绝对不会在这时候还上线的。
而她为什么也在这时候上线?她不累吗?
难道她也被我制约了?
『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痞子﹍你又吃错药了﹍我们才分别3个小时而已呀﹍」
古人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我们大概有3*365/8≒137天没见,当然可以算很久了。
「呵﹍痞子﹍那你想我吗?」
『a.想b.当然想c.不想才怪d.想死了e.以上皆是…
the answer is e…』
「如何想法呢?」
『a.望穿秋水不见伊人来b.长相思,摧心肝c.相思泪,成水灾
d.牛骨骰子镶红豆——刻骨相思e.以上皆是…
the answer is still e…』
「呵呵﹍:)」
看来她真的也累了。
虽然「呵」是笑声,但此刻我却觉得她在打「呵」欠。
「痞子﹍我们会“见光死”吗?」
其实网友一旦见了面后,结局通常都很悲惨。
就像阿泰一样,如果不甚满意,就会把她们从好友名单中剔除,
免得日后在线上碰到时触景伤情,所以乾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如果对方先送message来问好,阿泰就会说要去上课了、要去吃饭了、
要跟朋友去玩了、要去睡觉了……然后手忙脚乱地离线。
这就是所谓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之逃难法。
要不然就会说:「真可惜,难得又遇上你。奈何造化弄人,事与愿违。
现有俗事缠身,不得不走耳。只得洒泪而别,抱憾而归,肝肠寸断矣。」
这就是所谓的「睁眼说瞎话」之逃难法。
「为什么网路和现实总会有那么大的差异呢?」
因为在网路上,你根本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听到对方的语气,
所以只好将喜怒哀乐用简单的符号表示。
例如笑脸符号就有“:)”、“^_^”、“:p”、“^o^”、“:~”等等。
但如果喜怒哀乐真能用符号表示的话,就不会叫做喜怒哀乐了。
换言之,当对方送来任何一种笑脸符号时,谁又能把握他正在笑呢?
也许他心里抱着「买卖不成仁义在」的心态,跟你应酬个几句。
因此对陌生的两个人而言,网路有时只能缩短认识的时间而已,
未必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痞子﹍网路上的我跟现实的我﹍会有很大的差异吗?」
网路就像一层很安全的防护罩,不仅遮蔽了风雨,
但同时也挡住了阳光。
隔着这层防护罩去观察一个人,当然会有误差。
但对于你,轻舞姐姐或是飞扬妹妹,我却没有隔着防护罩看人的感觉。
或者应该说是,你根本没有这层防护罩。
现在你若送来半形符号「:)」,我彷彿能看见你微微扬起的嘴角;
你若送来全形符号「:)」,我彷彿能看见你满是笑意的眼神;
你若送来「呵」,我彷彿就能听见你那像麦当劳薯条的笑声。
所以网路不仅缩短了我们认识的时间,更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