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哥这种有点洁癖的人,哪怕是渴死,也是不可能喝别人的水的,更何况还是直接对瓶口喝,虽然后来装模作样拉开了距离,可也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甚至喝完了也不给人洗洗瓶口,直接盖上还了回去。
  她甚至还留意到,聂攀也直接喝她哥喝过的那瓶水,两人都到了同喝一瓶水的关系,这要是没猫腻,鬼才信呢。
  “聂攀哥,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你俩不是一个学校吧。”翟京晟突然问。
  “不是,我跟安哥不一个学校。我们在老乡聚会上认识的。”聂攀有些意外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翟京安比较警觉:“你问这个干吗?”
  翟京晟呲牙笑:“我就是觉得好奇,哥你这种懒得跟人多说一句话的性格,怎么和聂攀哥关系好起来的。”
  “我怎么交友还要跟你汇报?”翟京安斜睨她。
  “不是汇报,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不行啊?”翟京晟说。
  “还能是什么,投缘呗!”翟京安说。
  “你俩不在一个城市,哥你经常跑到伦敦去聂攀哥那儿蹭饭吃?”翟京晟说。
  聂攀说:“我刚去英国的时候,听课很吃力,就跟安哥请教数学题,我给他做饭回报他,慢慢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看来英国的饭是真的很难吃。”翟京晟笑眯眯地点头,居然会让她哥为了几顿饭折腰,不过聂攀的厨艺确实是好,自己在那种环境下,多半也是愿意的。
  吃完东西,他们把垃圾都收了,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塞进包里带走,又接着去找菌子。
  因为之前收获了不少,他们对菌子也就没那么执着了,转了一转,捡了点谷熟菌,挖了点鸡腰子菌,就决定打道回府。
  下山开车回到家,也才两点多,老爷子已经睡完午觉起来了,看到几个年轻人的收获:“可以啊,出去了半天,够吃一顿了。”
  “晚上就吃我们自己捡的菌子。”翟京安说。
  “行!”老爷子满口答应。
  吃菌子,还是得聂攀来,万一没炒熟,吃了躺板板就成大问题了。
  他们花了半个下午把采回来的菌子清洗干净,然后做了一道谷熟菌炖鸡,用鸡油炒火腿谷熟菌,又用五花肉炒鸡腰子菌,再做了一锅杂菌汤,吃了一顿全菌宴。
  饭桌上,老爷子说:“今天又是辛苦小聂的一天。来这里做客,尽给我们做饭了。”
  “爷爷您太客气了,算起来其实我应该是主才对,你们来滇省玩,我是这里的地主,应该尽地主之谊,所以我做饭是应该的。”聂攀说。
  老爷子听他这么说,笑得很开心:“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翟京安笑着说:“吃饭吧,爷爷,回头我好好跟聂攀道谢。”
  “吃饭,吃饭!爷爷,快尝尝蘑菇的味道,这是我们自己捡的,看好不好吃。”翟京晟招呼爷爷吃饭。
  “好。我尝尝好不好吃。”老爷子带头拿筷子夹菜。
  大家都开吃起来,还别说,可能是足够新鲜的缘故,再寻常不过的菌子竟也格外地鲜美。
  “果然还是我自己捡的好吃。”翟京晟边吃边感慨。
  翟京安说:“难道不是聂攀手艺好,做得好吃?”
  老爷子打圆场:“肯定两个原因都有。”
  翌日一大早,聂攀和翟京安就起来了,他们要去市场买鸡枞菌。
  这边的市场规模不算大,所以鸡枞菌的数量也不够多,为了买到足够的鸡枞,两人开着车跑了几个市场,终于才买够了鸡枞。
  买了鸡枞回来,聂攀就开始准备炸鸡枞油。
  堆积如山的鸡枞菌清洗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工程,翟京晟也被叫了来削鸡枞腿,就连老爷子也主动要求来帮忙。
  四个人边干活边聊天,忙了大半天,终于才将那些鸡枞菌处理干净,洗干净晾干水分,还要把鸡枞撕成块和条,忙到吃晚饭的时候,鸡枞油都没开始炸。
  吃完饭,聂攀才终于开始炸鸡枞油。
  翟京安问:“能放到明天再炸吗?”
  聂攀说:“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到明天,鸡枞菌的香味都散了好多,还是今晚炸了吧。”
  “一锅炸不完吧?”
  聂攀看着他笑:“是谁说不太够的?”
  翟京安赔笑:“我的错,我贪多了。”
  “那就分两锅炸。很快的,两个锅同时开工,最多两个小时就完成了。”聂攀说。
  “我陪你。”
  “嗯。”
  于是两人守在厨房里炸鸡枞油,老爷子一开始还过来瞅一眼,不过很快就去睡了,他作息一向规律,最迟九点睡觉。
  翟京晟也来凑热闹,想看看那么好吃的鸡枞油是怎么做出来的,然而看了也学不会,而且过程太漫长了,等得没耐心,看了看也走了,跑去玩游戏了。
  聂攀和翟京安忙到快十点,终于把鸡枞油给炸好了,两锅油先后出锅,味道略有差别,但都很香浓。
  “好了,等凉了之后再装瓶。”聂攀说。
  “明天早上再装吧。”翟京安说。
  聂攀摇头:“过两个小时就来装,晾太久了香味也散了。”
  翟京安无奈地摇头:“真麻烦!”
  “没办法,想吃好东西就要这么麻烦啊。”聂攀笑眯眯地说。
  “那到时候我陪你下来装。”
  “好。”
  第113章
  上楼洗了澡,翟京安去隔壁找聂攀:“我在这儿陪你等吧。想玩会儿游戏还是看看书?”
  聂攀打着哈欠说:“你精力可真好,爬了一天山,不累吗?”
  打哈欠是会被传染的,翟京安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有点,那就上床躺会儿,一起刷刷手机吧。”
  “好。”聂攀直接横躺在了被子上。
  翟京安在他身旁也躺下了,两人拿出手机开始上网。
  大理的八月气温并不高,夜里只有十几度,窗户开着,风从湖面吹来,有点凉飕飕的,聂攀卷起被子,把自己的肚子盖住了,对翟京安说:“你也盖一点吧,别着凉了。”
  翟京安也学他的样子,卷起被子的另一头,把自己盖住了,两人盖着被子躺在一起刷手机。
  翟京晟出来倒水喝,看见翟京安和聂攀的房门都开着,屋里都亮着灯,便朝翟京安房里看了一眼,没人,再轻手轻脚走到聂攀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并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她哥居然跟聂攀睡一张床,这绝不是一般关系能干的事!
  翟京安躺在床上,看到门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放下手机:“干嘛呢?”
  翟京晟端着杯子站到门口,笑嘻嘻地说:“我起来喝水,看到你们还没睡。你们在干嘛呢?”
  翟京安说:“等鸡枞油凉了装瓶。”
  “哦,已经炸好了?怎么不等明天早上再装?”
  “明天早上鸡枞油的香味就全跑了。”翟京安说。
  “哦哦。那行吧,你们慢慢等,我回去睡了。晚安!”翟京晟赶紧回了房间,很快就传来了房门关上的声音。
  聂攀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总觉得你妹好像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更好。家里人总要有个突破口,年轻人更容易接受一些。”翟京安说着突然侧过脸去亲了聂攀一口。
  这一下把聂攀吓得心跳都快停了,他一把把翟京安推开:“你要死啊,门还开着呢!”
  翟京安笑着说:“没事,我爷爷住楼下,他不上楼。顶多被我妹发现,而且她已经回房间了,门也关上了。”
  聂攀干脆坐了起来,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真是胆儿肥了啊,你再这样,我明天就回家去了。”
  翟京安坐起来,看着他说:“天天看见你,不能亲不能抱,真的太煎熬了。”
  “既然这么煎熬,那我明天回家去吧。”聂攀说。
  “别啊,不是说了过来陪我一星期的,这才来了三天!我跟你保证,一定规规矩矩的,不再越雷池。”翟京安连忙跟他保证。
  聂攀说:“行吧。明天去哪儿玩?”他又躺下了。
  翟京安跟着躺下来:“爷爷一直想去腾冲看看,我担心坐车时间太长,怕他累着。”
  “爷爷身体不好吗?”
  “有旧伤,所以我都不敢让他太受累。”翟京安说。
  “开车到腾冲需要多久?我查查。”
  “不用查,我已经查过了,四个多小时。其实比从京市飞大理的时间也长不了多少,所以我在犹豫。”
  “那就慢点开嘛,觉得不舒服,就停下来休息。”聂攀说。
  “行,那我明天去跟爷爷说,咱们后天出发去腾冲,在那边住一到两个晚上再回来。”翟京安说。
  两人等到十一点多,下楼把凉了的鸡枞油装瓶盖好。十多斤鸡枞,也就炸出了两三斤鸡枞油,装了七八个不大的玻璃瓶子。
  聂攀又烧了热水,做了简单的密封处理,他把瓶子倒过来检测:“这样寄回去应该不会渗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