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需要多久?”沈淮砚问道。
  “两个小时以上,每一台我都需要检查,你们带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郑恩城如实说道。
  古赫叹了口气,他们这边懂这方面的人都还留在青城市,跟着沈淮砚来k国的大多是武力值很强的实行保护工作的人手。
  “你有去看秦汝州吗?”沈淮砚问道。
  “我……没去看。”周赫尔有些心虚。
  果然,这句话说完后,沈淮砚翻了个白眼,陷入了沉默。
  他有些烦躁地抓着车门附近的把手,盯着手机上的消息,他很担心无法在宣判结果之前找到足够证据,若是秦汝州真的被关押,那事情就麻烦了,拖得越久,留下的证据越少。
  于是,他盯着后视镜里的古赫说道:“我像我们还是要回青城市找更多的线索。”
  “我要为您的安全着想。”古赫仍旧重复着那句话,言外之意便是拒绝,只是他又补充了一句,“您还是相信我们吧。”
  “我相信你们了,然后呢,有进展了吗?”沈淮砚语气不太好。
  “抱歉了少爷,按照秦董的吩咐,如果您一定要回国,那么我就有权利冻结您的账户并收走您身上的所有现金,而后带您去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古赫沉默了片刻,猛地踩下了刹车。
  这辆黑色的车子直直地停在了马路中央,古赫的眼神很硬,沈淮砚知道他是认真的,他的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您不要想着偷偷跑回去,我会寸步不离地跟在您的身边,现在我要将这些电脑资料和这位郑恩城先生一起送到其他地方,我们将会前往另一个安全的地方。”说着,古赫按下耳机打了个电话,对那边报了个时间,而后继续开车。
  “你怎么可以这样,现在我爸他很危险,你怎么可以这样?”沈淮砚忍不住了,他大声质问着。
  “抱歉,这是秦董的意思,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请您配合。”古赫依旧冷漠地拒绝了沈淮砚的抗议。
  沈淮砚实在气不过,他打开手机打算现在就购买机票,而后却发现自己的银行卡已经无法使用了。
  “你!”他又气又恼,这些人不干正事却这样对待自己。
  “抱歉,我是在冻结了你的账户之后才告诉你的。”古赫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
  于是,在路过一家速食店的时候,郑恩城同情地和沈淮砚道别,而后抱着一摞电脑上了另一辆车。
  此时已接近凌晨,天空渐渐转亮,沈淮砚心情很糟糕的望着天空远处的亮色,挑出了振奋人心的梦龙歌单开始播放。
  在几个小时后,他们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向着地广人稀的乡村方向驶去。
  在经过大片的玉米地后,古赫将车子停在了一个居民聚集区附近。
  “戴上口罩不要说话跟我走。”古赫从储物盒里摸出鸭舌帽和口罩丢给了周赫尔和沈淮砚。
  下车前他狠狠瞪了周赫尔一眼:“本来麻烦事已经够多了,我还要带上你这个拖油瓶。”
  周赫尔心虚地点头哈腰赔礼道歉,跟在两人身后走着,他觉得自己才想是那个保镖。
  这个小村庄的入口处设置有立柱,阻止了大型车子的进入,只有稍小一些的单人电动汽车可以勉强通过。而这里居民的面孔多样,看起来来自于各个国家,他们大都全副武装行色匆匆,根本没有注意突然到来的几人。
  古赫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位于拉面店上方的旅馆,只要了一个套间,而后便带着几人上楼。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在这个小村落后方的玉米地里游荡外,沈淮砚再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他能得到的信息很少,古赫时刻跟在他的身边,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堵在门外时不时敲门确认他没有逃开。
  第123章
  “你不要把我当成犯人可以吗?”在这一天,沈淮砚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卫生间的门盯着古赫质问道。
  “抱歉,不过今后不会了。”古赫的语气并无丝毫歉意,仍旧堵在门口。
  房间的单人床上躺着玩手机的周赫尔被逗乐了,他不被古赫允许出门,理由是多照顾他一个人会很累,于是,他日常的娱乐便乏善可陈,能让他发笑的事物越发多了起来。
  “什么意思?”沈淮砚狐疑地瞪着古赫,他不明白。
  “我要离开这里了,秦董那边需要我,你就住在这里,这里有我安插的人手,你放心留在这里,有危险的话就去找楼下拉面店的老板娘。”古赫回答道。
  “那我呢?”周赫尔立刻扭着身子爬到了床边,兴奋地问道,他总算能不受限制地离开室内了吗。
  古赫转脸面向周赫尔,迈步来到他的面前:“你当然跟我一起走,我怎么可能让你和少爷单独呆在一起。你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没用,秦董的问题不能解决,那我就把你解决了,看看周书安要你还是要他的荣华富贵。”
  在离开房间前,他再次叮嘱沈淮砚道:“就在这里不要离开,秦董会处理好一切的。”
  古赫的离开太过突然了,在关好房门后沈淮砚仍然无法适独自一人在这个陌生地方的事实,他重新坐回床铺上。
  难道他真的要听从古赫的安排坐以待毙,当然不可能,只是现阶段这个地方潜藏着太多未知的风险,他想要去打工赚取足够的工钱。
  想到拉面店里的老板娘,沈淮砚立刻跑下楼打算询问她事情。
  拉面店的伙计正在收拾桌椅,而老板娘则伴随着citypop的节奏脚尖点在椅子上打着节拍,看到沈淮砚独自一人进来,她不明意味地笑了起来:“小帅哥,你的两个保镖都离开了?”
  “他说,如果我有事情,可以找您帮忙?”沈淮砚坐在了柜台前的高脚凳上,试探着询问道。
  “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女人笑了起来,伸手将收银电脑关好,双手支在下巴上眼神直勾勾盯着沈淮砚,“不过,我的帮助不包括让你离开这里哦,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你不要再问我了。”
  “我看过地图,距离这里最近的汽车站有几十公里,而我又没有合法的身份证件。”沈淮砚自然地接过话头,摊开手作无奈状,“我当然没想过从这里逃跑。”
  “那就好。”女人笑了起来,随手抓了一把钱币递给了沈淮砚,“这里的人都很友好的,是你的保镖太敏感了,都不让你在那里玩,你闲的没事去玩玩吧。很快就要到新年了,小广场会有很多活动,去买点好玩的和大家一起玩吧。”
  “谢谢你。”沈淮砚的指尖点在了柜台上询问道,“请问有没有节目单,我想和大家一起玩。”
  “这个啊,当然有,会有人在街道的各处贴海报的,喏,对面就是。”老板娘焕然大悟,指了指店铺的对面,“看到了吗,那盏路灯那里。”
  “谢了。”沈淮砚点点头,抓过那把纸币离开了小店。
  这里的天气相较于国内的北方不算冷,只是空气仍旧十分干燥,沈淮砚将围巾裹得更紧了一些,鸭舌帽也换成了宽大的毛线帽子。
  风吹过,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沈淮砚不舍地将手从口袋中抽出,搓了搓脸颊,仰头去看那张排版风格都不属于本世纪的海报。
  他能感受到有人盯着自己,大概是古赫的同事吧,他并没有在意,继续在街上逛着,他们既然不愿意显身告诉他秦汝州的消息,那他只当他们是空气。
  现在是下午六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些日子沈淮砚总喜欢坐在拉面店的柜台边逗弄那只小小的猫。
  “你为什么不出去玩?”大部分时候老板娘总是无奈的地看着他问道,“银行卡被冻掉了不是还有我给你的现金吗,不够就自己去抽屉里拿啊。”
  大多数时候沈淮砚只是淡淡地笑着,摇摇头,没有青城市的消息,他没心情。
  在店里的客人看来,沈淮砚总是沉默寡言,神色恹恹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书或者学习,只有沈淮砚知道,他多么想要憋着一口气从拉面店里跑出去,跑出这个村落,穿过玉米地跑到大路上,再冲到路的中央拦下过路的汽车请求他们载上自己离开这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一月一日新年。k国的时间要早一些,青城市的新年零点,应该是在几个小时之后。
  “去玩吧,大家都在小广场上了,等下我也要过去了,难道你想要替我看店?”老板娘再次劝说道。
  “我去看看吧。”沈淮砚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乖巧地鞠了一躬,“总是麻烦你照顾我,谢谢你,新年快乐。”
  “这孩子,等到跨年烟花的时候再说新年快乐啊!”老板娘无奈地看着沈淮砚从小店里跑出去,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好,新年快乐!”早已跑到门口的沈淮砚猛地刹住车,转身挥了挥手。
  老板娘耸耸肩,嘟囔着整理今天的账单,今天她要早些关店,再带上一些小的面点心去广场上参加难得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