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微不足道的事。”时卷闷声反驳,“现在除了阿森,我信得过的只有你,只有把我爸交给你,我才有足够的信心大展拳脚。”
  “嗯,”空出手轻拍他的肩膀,岑琢贤揶揄,“后宅院的事就交给本太子妃吧,太子爷好好上朝。”
  “呵……”破涕为笑,时卷扯过他的袖口擦干自己打湿的眼睫,“既然这样,不如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我包养你好不好?”
  “那恐怕不行,”自上而下望向靠在他腿上的人,青年眼底的促狭弥漫,“万一你以后吵架了,你说我吃你的住你的还敢跟你吵架这种话道德绑架我怎么办?”
  “哦~这是个新的角度诶,你不说我还没想到,改天试试好了,诶哈哈哈哈哈——你干嘛!”本想顺着他的话调戏一番,没成想话音刚落,岑琢贤不安分的手就伸进衣摆开始挠他痒痒。
  “敢说这种话?”看他笑得前仰后翻,岑琢贤弯腰,亲昵的吻在他脸上四处流连,“还敢不敢说这种话?嗯?”
  遍布四肢的痒意引出他的泪腺,时卷在他腿上翻来覆去挣扎,实在无法摆脱只能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老公~哈哈哈哈哈哥哥~我不敢了!不玩哈哈哈哈,我要去工作啦哈哈哈哈。”
  “咳咳。”近处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他们俩的调情,陈阿姨视线飘忽不定,局促地站在原地,“少爷、岑先生,先吃饭吧。”
  被熟人撞破,时卷立刻挥开他的手坐直,不知所措地抓了两下凌乱的头发。
  “谢谢陈阿姨。”
  时卷尴尬得脚趾抓地,但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在岑琢贤礼貌道谢后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晚餐过后,时卷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想到明日是文沢昱脑溢血第三天的危险期,雷厉风行的键盘声停顿,时卷将目光投向岑琢贤刚要说话。
  心照不宣一般,青年抿了口咖啡抢在他说话之前:“明天开始我会在医院寸步不离,不论消息好坏都会及时通知你。”
  翕张的唇瓣动了动,化作安心的笑,时卷垂头继续看手里的采购文件。
  或许是老头子平时勤加锻炼,在医院观察到第五天也不见有脑水肿的迹象,时卷摇摇欲坠的心来不及安稳,午休时刻便又有紧急消息传来。
  事态严峻,荀成顾不上礼仪直接打开他的办公室大门:“时总监,不好了。”
  刚浏览完公司研发部门的报告躺下,时卷听他语气不对,翻身起来:“怎么了?”
  荀成蹙眉将门关好,压低嗓音掏出手里的笔记本说:“董事长住院的消息传出去了。”
  时卷神色错愕:“怎么可能?”
  “这是实况财经发布的文章,他们拍到了我们昨晚出入医院的照片。”荀成调出最新的报道给他看。
  【紧急插播:新线集团创始人病危?!接班人连夜赶回并频繁出入医院】
  标题取得骇人听闻,导致点击率剧增,并且多家媒体争相转发,时卷登上微博一看。
  果然,文沢昱病了的消息话题讨论度正在实时上升。
  第104章 趁他病要他命
  合上电脑,时卷气愤得下颌颤抖,往沙发里踹了一脚,转身嘱咐荀成:“打电话给阿森,让他们务必守好医院,不要让闲杂人等尤其是那些记者靠近,传达给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公司内部员工按照原定目标和计划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可以跟风在网上大肆讨论,否则追责。”
  “是。”荀成听了他的话立刻去办。
  岑琢贤的来电在玻璃桌上震得嗡嗡响,时卷焦虑接过:“怎么了!我爸没事吧?”
  “董事长没事,我在这看着你放心。”率先安抚他的情绪,岑琢贤缓慢说道,“刚才有些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想混进来,被我拦住了,估计是一些记者。”
  “嗯,”知道文沢昱没事,时卷心态稳定下来,“我刚才让阿森加派人手过去了。”
  听筒那端默了几秒,岑琢贤意有所指:“你父亲生病的消息不可能无缘无故传出去,而且,现在这个紧迫的阶段,会不会有人趁这个机会……”
  “我明白你意思。”靠在椅子深思熟虑,时卷闭眼点动食指回复,“媒体一定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但现在追究责任已经失去意义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提前防范未知危险。”
  “时卷,不论如何我都会跟你共同进退。”
  青年果断而坚定的声音源源不断流入心间,时卷牵唇:“好。”
  “时总监。”
  “时总监,可以进来吗?”
  门外笃笃敲门声伴随着两道问询不约而同落下。
  时卷放下手机对外头喊:“进。”
  进来的是运营官覃楚栎和荀成,时卷提起精神:“覃哥,荀助理,有要紧事吗?”
  覃楚栎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是的,刚才由傅超在内的五位股东均向董事长发起了股东大会,根据章程,作为公司的ceo兼任董事长,文董事长必须参加会议。”
  “傅超!”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想起入职第一天就紧赶慢赶跑来试探他的那只老狐狸,时卷咬牙切齿,“长成耗子精那副嘴脸,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文董事长心思缜密,应该有提前安排好应对突发事项的文件吧。”
  努力不让自己嘴角上扬的趋势太过明显,覃楚栎颔首:“按照公司制度您无权参与股东大会,但董事长让荀成准备过一份紧急预案交给法务部。”
  荀成拿出公文包里的密封文件交于他:“早在您官宣退圈前,董事长就拟好了秘密文件并交代,将来如果他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无法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及会议,一切全权交由您来做决断。”
  “因此,您完全有资格作为临时ceo在董事长没有清醒的期间参与本次股东大会。”
  文件被荀成放到他手里,时卷握着那份薄得几乎可以忽略的重量,心底却无比沉重。
  “老头子还真是足够信任我。”嘴角弧度讥诮,时卷深深吸气,抬头问他们,“股东大会几点的?”
  覃楚栎:“下午两点。”
  看了眼时间,他说:“还有半个小时,你们去准备一下吧。”
  待人走光,时卷攥紧手头这份还未开启的密封文件,目光如一把直指前方的利刃,犀利而坚定。
  下午两点,傅超以及公司其他的小股东加起来总共八人齐齐抵达会议室。
  望着最前方那个单独的座椅,傅超不经意间露出一抹得意,余光投向其中一位占比较多的股东。
  后者立刻接话:“董事长还没到吗?难不成真和新闻媒体报道的一样?”
  “诶,老柯你先别急,”傅超及时摁住对面说话的小股东,惺惺作态劝道,“荀助理在这呢,董事长说不定一会就来。”
  “我说句不好听的,”坐在斜对角的人和傅超对视一眼,发声,“董事长生病这个事如果属实,荀助理你得如实说一下,我们这些人好商量对策吧,要不是媒体泄露了,我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就是啊!”其他人一呼百应,“荀助理你倒是说几句,董事长昏迷期间公司怎么办?公司的方针和策略要听谁的啊!”
  淡定扫过眼前吵吵嚷嚷的股东,荀成抱着文件站在董事长所属的空位旁边一声不吭。
  “各位叔叔伯伯为了公司的效益可真是殚精竭虑,一秒钟都等不了啊。”在外头将他们的讨论声听得一清二楚,时卷拖着腔调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法务部的人。
  屋内议论纷纷的人顿时安静,目光全都被门口出现的那个人吸引。
  环视过在场的每一位,时卷慢慢往最前方文沢昱的位置上去。
  看见他来,荀成弯腰替他把椅子拉开,迎他坐上去。
  “贤侄这是……要代替你父亲参会?”等他落座的傅超毫无惊讶,相反的,眸底还含着些许不明意味的期待。
  “是啊,”坦然对上他的视线,时卷神态自若,“我父亲如今在医院,由我这个儿子代理他参会,应该没问题吧?”
  傅超语重心长:“问题倒是没有,就是贤侄你刚来,还不了解公司方方面面的经营现状,我们还得定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啊。”
  意味深长的目光萦绕于他看似和蔼的面庞,时卷倏地笑开,将荀成交给他的密封文件丢到桌上。
  跟着他进来的法务部部长这才当着众人的面开口:“董事长留给法务部的秘密文件清楚写明了,倘若有他无法制定决策的时候,一切都将交由时总监代为管理,文件经过公证,具有合法效力。”
  傅超无懈可击的笑容保持不变,看向身边的一位股东,那个人收到暗号立即开启那份秘密文件。
  上头经过盖章并且白纸黑字写明了,将来如若遇到生病、昏迷等暂时无法决策的状况,由时卷代行职务。
  几位股东相互传阅,刚才还理直气壮说要找人主持大局,现下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