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答应吗?可是唐冕喝醉了啊!
  但其实看着好像也还行?
  不知道唐冕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万一唐冕也是第一次,两个雏儿,这地方也没点儿像样的作案工具,那他自己的第一次岂不是会很惨烈?
  虽然……但是……
  易既安退缩了,还是不要那么草率。
  他挣了挣手腕,没挣脱,唐冕握的更用力了,神情有几分不安。
  ……算了,也不是不能克服,凡事都有第一次,对吧。
  易既安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晃了晃手:“你先、先松开,我……脱、衣服。”
  也分不清是兴奋还是害怕,声音都在发抖,还结巴。
  唐冕迟疑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松开手。
  易既安深吸一口气,先把西装脱了,再把领带解开,因为紧张,一扯就开的活结卡在那死活不动,他一着急,直接用蛮力把领圈儿拽开从脖子上拿下来,然后磨磨蹭蹭的开始解扣子。
  他偷偷摸摸的往唐冕那看了一眼,唐冕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生怕他跑了似的。
  易既安被看的有点难为情,血往脖子上涌,腿也跟着发软。他干脆背过身,一鼓作气的脱干净,这才转身回到床边。
  刚靠过去,唐冕就立刻重新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他拖上了床。
  易既安整个人都贴在唐冕胸口,近的几乎能听见唐冕的心跳,也可能是他自己的。
  他的心脏今天已经严重超负荷了,跳的如雷贯耳,仿佛随时在崩坏边缘试探。
  唐冕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进肩窝里,颈间的脉搏一下一下敲在他眼角,真实的令人心悸。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长时间,易既安终于平复下来,感觉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他动了一下,手腕还被攥着,挪不了一点。
  唐冕一手抓着他,一手绕到背后,托着他的后颈,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的像是睡着了。
  易既安从唐冕怀里挤出来看了他一眼,还真是睡着了。
  “……”
  不是,真就字面意思上的“抱一下”呗?那他在这给自己翻来覆去下了半天的决心算什么?
  闹呢!
  “唐冕!!!!!!”
  唐冕睁开眼,刺眼的光亮迫使他立刻又把眼睛闭上,适应了一会儿视线才清晰。
  脑袋昏昏沉沉的疼,舌根上是酒醉后才有的燥感,他扶了下额头,捏了下眉心。
  曲起的胳膊碰到了什么东西,他偏过头,看清旁边的人,猛然坐起身。
  易既安就躺在他的旁边,手腕处有一片差不多手掌宽的青痕,看起来十分可疑。
  唐冕有点慌了,捧着脑袋使劲儿想了半天,回忆也只停留在宴会厅吃饭的时候,后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唐冕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身上衣服是一件没有的,只有一条短裤。
  整个人瞬间凉了下来,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昨天晚上不会干了什么要命的事吧?
  但是据说男人喝醉以后应该是不太行?那他应该干不了过于恶劣的事吧。
  唐冕不太确定,忐忑的掀开点被子,看见易既安赤裸的身体,心里升起来的那点侥幸瞬间荡然无存。
  易既安动了一下,轻轻侧了侧身,唐冕连忙把被子放下,懊恼的捧着头。
  “几点了?”
  易既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醒来的鼻音,唐冕摸了一圈儿没有找到手机,易既安也坐起来,从旁边的沙发上捡起裤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嘴里嘟囔:“都十点了。”
  唐冕看着沙发上那一堆分不清谁是谁的衣服,已经开始绝望了。
  易既安昨晚睡的格外沉,虽然对于某个词汇具体意思的理解出现了一些偏差,但是听完唐冕那些跟告白差不多的控诉,心情也是不错。
  两相抵消完,好心情还能剩下一点,足够他关心唐冕:“难受吗?”
  “还好。”唐冕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都是哑的,他搓了把脸,硬着头皮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
  易既安“哼”了一声,又躺回去,悄悄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刚醒来就说这些,真是不害臊。
  唐冕被这一声“哼”吓得有点不太确定:“我没干什么吧?”
  “你说呢!”易既安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唐冕。
  如果唐冕仔细一点,就能发现易既安露在被子外面红彤彤的耳朵尖。
  但是现在他现在显然没有这个心情,甚至不太敢看易既安,心已经被这句怒气冲冲的反问砸到了谷底。
  果然昨天晚上他又惹易既安生气了。
  “既安。”唐冕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喝多了记不太清,如果干了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
  易既安愣了两秒钟,“噌”的一下坐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前一句!”
  “……我喝多了。”
  “中间的!”
  “中间的……记不太清?”
  “一点都不记得?”
  唐冕使劲想了想,确实一点都不记得,诚实的摇了摇:“不记得。”
  易既安不能接受:“那你昨天说的什么呢?记得吗?”
  唐冕摇了摇头:“没印象。”
  易既安瞪着他:“那我问你,秋秋是谁?”
  “秋秋?”唐冕立刻紧张起来,生气自己喝醉了什么都往外倒,脑子电光火石的拉满,“之前丢的那只猫叫秋秋,可能是想到猫了吧。”
  易既安的眼圈唰的一下红起来。
  这个人真的很坏,自说自话的抱怨了他一晚上,一句喝醉了不记得就想翻篇,还撒谎不打算承认。
  他的高兴才持续了一晚上就被强行扼杀了。
  “你怎么了?既安?”
  唐冕下意识的去碰易既安的脸,被易既安一巴掌挥开:“别碰我!”
  他无措的收回手:“我不碰,你别哭。”
  “谁哭了!”
  “要是昨天晚上我欺负你了,你就欺负回来。”
  “你走开!”
  唐冕感觉自己不能走,如果走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房间里气氛焦灼,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唐冕看了眼床上嗡嗡作响的手机,小心翼翼的提醒:“你有电话。”
  “我不瞎,也不聋!”易既安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按掉静音,继续生闷气。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了,不过这次不是床上这只,铃声埋在沙发上那堆衣服里。
  唐冕的手机。
  他从床上下来,在一堆衣服里扒拉出来自己的裤子,把手机掏出来。
  是易锦歆打来的:“阿姨。”
  “喂?阿冕呀,小安呢,我打他电话怎么不接?”
  唐冕看了易既安一眼:“可能没听见吧,您找他有事吗,我叫他接。”
  “没事没事。”易锦歆挺高兴,“你俩在一起啊,正好,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今天晚上的年夜饭我和老石去你们那吃,你俩就别往家跑了。”
  “啊?”唐冕愣在原地。
  “就这,没别的事儿了,挂了吧。”
  电话断了,唐冕还没反应过来。
  易既安问:“什么事。”
  唐冕后知后觉的拿起裤子:“阿姨说晚上和叔叔来家里过年,让咱们不要回家了。”
  易既安和唐冕一个反应:“啊?”
  “得赶紧回家。”说话的功夫,唐冕已经把裤子套在身上,继续找衣服。
  易既安慢悠悠的爬起来:“他们来来呗,早着呢,急什么。”
  “家里什么都没准备,也没收拾。”
  唐冕花了两分钟把衣服穿上,听见敲门声,过去开门。
  “呃……唐总?”门外站着一个女同事,头上顶着发箍,完全没有梳洗打扮,甚至身上穿的都是睡衣,看见开门的唐冕一脸懵圈,“不是李姐住在这吗?”
  唐冕:“……”
  易既安本来不着急,被他影响的也爬起来穿衣服,穿衬衫的时候感觉不太对劲:“你是不是穿错衣服了?”
  女同事的眼神在唐冕乱七八糟的领口和没来及理好的衣摆上来回转了两圈:“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唐总,打扰了,我这就走,不好意思!”
  半天没等到唐冕吱声,易既安从里面出来:“谁啊?”
  唐冕:“……没谁,敲错门了。”
  “哦。”
  作者有话说:
  以下内容来自群聊【霸总得不到的女人(4)】部分聊天记录:
  aaa建材王姐:家人们家人们,我好像撞见唐总和总助的奸情现场了!!!
  aaa建材王姐:救命我不会被灭口吧tt
  瓜中一只猹:?
  这你就不懂了吧:细说
  aaa建材王姐:我刚才去找李姐借烧水杯,结果开门的是唐总,他衣服都没穿好,感觉随便套了一下就出来了,我的个天啊,讲真有点想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