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的女朋友?”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颜怡还是不能接受地问道。
“那不然你是?”郑杳言笑晏晏。
明明满脸带笑, 偏偏话里全是嘲讽。察觉到姐姐似乎是生气了,沈白宜眸色微冷:“再不走报警了。”
“你敢!”颜怡怒目。
沈白宜直接用行动告诉她自己敢不敢, 拨出报警电话, 她特意放了免提。
颜怡脸色一变再变,骂了句神经病就讪讪跑远了。
她还是大学生, 当然不能因为这个真的就进了局子。
沈白宜把情况和警察说明, 强调了一下对方最近愈发过分的行径。
最后问道:“这种情况的话, 请问我可以起诉她吗?”
“当然,对方的行为已经构成性骚扰, 同学, 不要怕,要勇于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她无辜看向郑杳:“姐姐可以帮我请个律师吗?”
“听你刚刚的意思,那个人早就纠缠你了?”郑杳不被她糊弄。
“姐姐, 其实我刚刚夸大了一些事实, 实际上没有那么严重的。”沈白宜一本正经。
“是吗?”郑杳似笑非笑。
她一反问, 沈白宜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叹气:“我不想让她恶心到姐姐。”
哪知道姐姐会这么巧从楼上下来。
“以后遇见处理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郑杳严肃脸, 要不是有庄柳岚的话提醒她, 再加上她恰好下来倒垃圾, 沈白宜岂不是得被对方胡搅蛮缠一通?
“知道了老婆。”沈白宜抱过去,想起刚刚姐姐挡在自己面前的模样,脸上笑容更甚,“最喜欢姐姐了。”
一下老婆一下姐姐的,叫得郑杳脸红脖子粗。
但这事并不算结束。
原本沈白宜的打算是借用自己的一点“力量”让颜怡吃点教训,但现在姐姐知道了这件事,她就不好私了了,只能动用法律的力量。
颜怡到底没给她造成真正的伤害,只能警告和教训,虽然也让颜怡在学校出名了一次,让她有所收敛,但沈白宜还是不太满意。
“白宜,我搜集的那些东西趁现在一股脑发网上不是正好吗?”金彤不太理解,“趁她现在正出名,再加点料让她翻不了身。”
沈白宜摇头:“不要。”
上次那个严柯的事情已经让姐姐有些怀疑了,要是自己再去弄颜怡,姐姐那边肯定会多想。
不能轻举妄动。
“我觉得你女朋友吧,应该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金彤摸摸鼻子,“你完全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她现在完全看不透沈白宜了。
她刚认识沈白宜的时候,对方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又瘦又凶,浑身写满戾气。
是她外婆先发现的沈白宜,那时候沈白宜低血糖晕倒在路上,是外婆和她把沈白宜扶起来,照顾她到清醒,又把她带回自己家。
那时候她不知道沈白宜还要上学,一直以为沈白宜是那种早早就辍学了的人。
尤其是沈白宜还不要命的挣钱。
后来沈白宜离开了她家,再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是奶茶店。
不仅瞧着性格变了,看着还挺幸福,让她几乎要以为她之前看见的沈白宜全是自己的幻觉。
当然,后面沈白宜再次找上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沈白宜其实还是那个沈白宜,只是因为暂时被幸福包裹着,所以披上了外壳。
沈白宜显然是很珍惜这段幸福,所以努力维持着,不敢做出任何变化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但……
想起那个漂亮姐姐提起沈白宜的模样,她肯定道:“我觉得就算你女朋友知道了是你做的,她也还是会很喜欢你的。”
闻言,沈白宜抬眸。
见状,金彤继续道:“你没发现吗?你女朋友也很喜欢你的。”
听见这一句,沈白宜眸光微动,她一字一顿地重复:“我的女朋友也很喜欢我?”
“当然!”金彤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看人很准的,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提起你的时候,那种感觉也很不一样。”
金彤认真又坚定:“她肯定是非常非常喜欢你。”
因为这一句,沈白宜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公寓的时候,她忍不住偷偷看姐姐。金彤说,姐姐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呢。
“看什么?”在第n次捕捉到沈白宜偷看自己,郑杳拽住她,两只手捂着她的脸颊,让她面向自己,“偷看姐姐?”
沈白宜的脸被她挤得跟河豚似的,沈白宜也不介意,理直气壮地反问:“偷看自己的老婆也不可以吗?”
郑杳被她的话逗笑:“当然可以。”
她喜欢沈白宜叫自己老婆。
刚开始听着沈白宜叫自己老婆还倍觉羞耻,后面慢慢的,她也就忘了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了。
而且越来越喜欢听沈白宜叫自己一些亲密的称呼,不仅仅局限于床上,她甚至都开始期待着沈白宜在其他场合也能这样喊自己。
就跟那次那个叫颜怡的女孩大放阙词时,沈白宜直接叫她宝宝一样。
毫不遮掩地向别人展示两个人的关系。
“姐姐。”沈白宜心里藏着事,语气不自觉的就轻了几分,“我同学说,你很喜欢我。”
说完,她仔细看郑杳的反应。
郑杳一怔,旋即笑了:“哪个同学说的?那她很有眼光。”
看出沈白宜的试探,郑杳无奈,她倒是不知道,沈白宜到现在还患得患失呢?
明明她已经毫无保留地向沈白宜展示自己的爱了,居然还不够吗?
“沈白宜。”她认真道,“我很喜欢你,这一点毋容置疑。”
于是沈白宜欢喜起来:“知道了姐姐。”
又喊自己姐姐了。
郑杳眉眼间染了些苦闷,好想让她喊自己宝宝或者老婆啊啊!
当然,因为她那强烈的自尊心,郑杳憋了一个多月都没主动提过。
一个学期一晃而过,郑杳自认为时间过得太快,一转眼居然就要过年了,沈白宜却觉得慢了些。
一边往车上放着行李,沈白宜一边抱怨:“今年寒假比去年晚了一个星期。”
沈白宜抱怨的时候,脸上全是不高兴,郑杳心觉好笑,想起了刚开始见到沈白宜的那时候。
那时候的沈白宜脸上带着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脸上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笑,总是看起来是要讨好她。
看着这样的沈白宜,她心里是觉得欣慰的,但脸上自然不显,只做出义愤填膺的模样:“学校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让我们宝宝的寒假缩短一个星期呢!”
沈白宜敛起的眉慢慢舒展,她弯着嘴角:“姐姐!”
“嗯?”郑杳装傻,“不喜欢我喊你宝宝吗?”
见她光明正大欺负自己的样子,沈白宜拿出杀手锏:“姐姐再这样,我就直接在外面亲你了。”
郑杳:“……”
该死的,道德感强的人,总是更容易被束缚。
她脸皮太薄,又觉得在公共场所卿卿我我实在是太不道德,所以一般不会在外面有什么过多的亲密举动。
偏偏作为一名大学生,原本道德感更应该强一点的沈白宜反倒是对这些事情丝毫不在意。
甚至偶尔还能拿这事来拿捏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郑杳目光坚定了几分,不行,不能让沈白宜一直用这事一直拿捏住自己。
于是深吸一口气,她抬了抬下巴:“亲就亲,谁怕谁。”
说着,她目光落在沈白宜唇上:“怎么光站着?不是说要亲?来啊,亲她个天昏地暗,地老天荒,要不要再来个法式热吻?我还没在外面试过,应该很刺激。”
见沈白宜表情越来越古怪,她心里得意起来,认定地方犯了怂,正要在开口说话,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庄柳岚的声音:
“咳,郑杳,在你们热吻之前,可以让我和舒芽出去吗?”
郑杳:“……”
僵硬回头,就见庄柳岚和舒芽正停在她身后,舒芽向来寡淡的脸上都带了些意味深长。
惨遭社死的郑杳强撑着,往旁边让了让,脸上带着努力挤出来的笑:“过吧。”
舒芽和庄柳岚从她身边走过。
蓦地,舒芽的轮椅停住。
“关老师,毕竟是公众场合,还是克制些吧。”
郑杳:“……”
等那两人走远了,郑杳脸上的表情都还很精彩。
“没事的姐姐。”沈白宜安慰,“我们又没有真的在外面热吻,只是说说而已,别人不会当真的。”
郑杳不想说话。
靠在副驾座上,她生无可恋。
在不认识的人面前丢脸也就算了,偏偏是在熟人面前。
而且还是在舒芽面前。
“舒老师以后怎么看我啊……”她把脑袋靠在车窗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闻言,沈白宜敛了敛眉。姐姐怎么这么在意那个叫舒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