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完割腕,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现在又闹不吃不喝了。
  行,不吃是吧,他强行喂,他嘴对嘴灌进她的嘴里。
  嘿,咬他,踹他,骂他。
  他秦乐天什么时候被女人踹了后,再贴着脸骂的!
  他连被女人骂都没有过!
  他气得躲出去搂女人喝酒了。
  他搂着女人,沉茜却来来回回的在他心里砰砰砰地撞,在脑海里嗡嗡嗡地打转。
  就着新人的手猛灌几口烈酒,没用。
  美女没用,烈酒也没用。
  沉茜还是在他脑子里边转。
  他想,妈的,自己不是想她呀,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一个要死要活,脾气又硬又臭的女人而已。
  他就是担心,担心她伤还没养好,又不吃不喝的,别死在别墅里了。
  他出去,打了个电话给保姆,把她看好了。再故意让她听见,他这边悦耳的音乐,女人娇俏又妩媚的欢呼声。
  她无动于衷,他非得要她说话,她嗤笑,说,恶心,以后别再碰我,你脏得染了病!
  妈的!秦乐天气得咬牙,他挂了电话,搂了两个美女。
  脾气这么硬!
  哪有这边的女人温柔懂事。
  他以后,新人轮流在怀,嫌他脏,他就碰她,睡完别的女人,立即就去睡她!
  不是倔吗,他就不放过她!
  他又灌了酒,左边美女喂到嘴边,他喝,右边捧到嘴边,他也喝。
  美女娇笑,媚意柔情夸赞他,问他是不是遇上烦心事了,她们愿意排忧解难,让他忘却烦恼,登上逍遥仙境。
  说着,就往下摸。
  秦乐天猛地伸手,挡住了。
  没意思,他忽然觉得真没意思。
  搂再多女人,喝再多酒,也无法将她从脑海里挤出去。
  他知道要完了。
  “愁呀,愁。”秦乐天摸口袋的烟,然后看到秦挚射来的锐利眼神,讪讪笑笑,又收了回去。
  挚哥这里一个心尖上的老婆,俩宝贝儿子,是坚决不让抽烟的,挚哥自己都戒了。
  “哥,烟不能抽,就把你藏酒拿出来呗,让我解解馋,啊不,解解愁。”
  经由秦挚哥眼光的藏酒,不是价格高低的问题了,而是顶级珍品的优劣比拼,于他,那就是随便一瓶,都是绝对上乘的品质与口感!
  喜好酒的秦乐天一听都馋呀。
  “想要孩子就少喝点少抽点,戒烟戒酒。”秦挚以过来人的经验说道。
  秦乐天一听,居然真的没再说要那些酒了。
  唐意映背影一僵,缓缓又松解下来,搅合咖啡。
  咖啡挥发的香味越来越浓郁。
  唐意映端了端盘过来,将老公那份的先放他面前,对秦乐天道,“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没调,牛乳和方糖在这边。”
  “加牛乳吧,你嫂子调的好喝。”秦挚很喜欢唐意映冲泡的咖啡。
  他尤记得当年第二次见面,她将清洗的衬衫送来,赔偿,并主动约自己喝咖啡。
  她自夸自己咖啡调得好,问他愿意让她调制咖啡吗?
  秦挚遇到很多女人的讨好讨巧。
  都是这样那样的招式。
  但她不一样,她眼睛太亮,太纯澈了,神采奕奕的,就像一个迫不及待炫耀的小姑娘一样。
  秦挚嘴很挑剔,但因为她那双眼睛,他同意了。
  然后一喝,就惦记上了。
  惦记上了她调制的咖啡,更是惦记上了她。
  见秦乐天没反对,唐意映顺手就调制了。
  入口,秦乐天眼睛都睁大了,入口没有一点咖啡特殊的酸涩,也没有奶味,就是咖啡的醇厚又丝滑。
  秦家人嘴都刁。
  即便秦乐天天天喝酒,都没把味觉喝钝了。
  他竖起大拇指,“哥你喝的哪国的咖啡豆呀!”
  “这是你嫂子的手艺,她是化学专业的,对剂量的把控很精准。”
  “化学?”秦乐天喃喃道,“都是理工科呀。”
  无论唐意映还是沉茜,两人都长得表演系想抢人,不像大家刻板印象中的理工女。
  两人一个温雅柔媚,一个娇妍清新,看着要么像学文学的,要么像学艺术的。
  果然刻板印象不能有。
  看着给老公贴心调咖啡的唐意映,秦乐天开口道,“嫂子,你能去我那儿和沉茜聊聊天,帮我去劝劝她吗?”
  劝?
  唐意映倒咖啡的手一顿,滴答一声,滴落的咖啡掀起一圈圈涟漪。
  李妈正好端菜上桌,闻声一愣。
  让太太去劝沉茜小姐?
  6号别墅那天警报响那么大,李妈也去帮忙了,看到太太愣愣地呆在一边,脸色煞白。
  她和王保姆熟,一问,大概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高管家自然更清楚,示意她带夫人回去。
  沉茜小姐的境遇不就是曾经太太的境遇吗?
  在那呆着,只会惹太太想起往事,伤心惊恐而已。
  李妈闻声,悄悄看了眼太太的神色。
  太太当年是有钟意的人的。
  提到钟意的人,太太那双漂亮的眼睛压抑不住的亮晶晶的,和面对秦先生总是耷拉着的眼眸完全不一样。
  当年太太和先生闹成什么样,太太多不情愿,抗争了多久,闹了多大,她一直跟在先生身边工作,都看在眼里的。
  太太是情愿了吗?
  愿意好好过日子了吗?
  太太是闹不动了。
  无奈认命了呀!
  现在让太太去劝沉小姐?
  怎么劝?
  让无奈认命的太太去劝沉茜小姐认命?
  这这这……
  这不是杀人诛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