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许清舟自己,身上还背着一口原主的大锅,劣迹斑斑,没有彻底洗白,和许明澈一比,毫无竞争力。
  他是真的怕这女人哪天就被许明澈给勾走了。
  虽说这么想她不应该,可想想她平日里,和剧情中完全不同的做派,他对她是一点儿信任都提不起来。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是真的干得出来这样的事儿!
  承庆侯沉默几秒,到底还是看向喻绾绾。
  喻绾绾注意到许清舟的目光,唇角一勾。
  许清舟眉心一跳,下一刻,喻绾绾含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能帮到澈哥儿,我这个当嫂嫂的自然也是欢喜的。”
  许清舟磨了磨牙,悄悄拉了下她的袖子。
  “你不是还要准备澈哥儿的及冠礼么?”
  喻绾绾笑得灿烂。
  “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不妨事儿。”
  他不开心,她就高兴了。
  【绾绾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热衷于给男主添堵呢?】
  他有主角光环,我没有。
  看他不爽。
  【……】好吧,无法反驳的理由。
  “……”
  她就是故意再跟他唱反调!
  这些情绪,她压根就不掩藏,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就好像吃准了不管她怎么做,他都不会拿她怎么样一样。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个自信!
  偏偏许清舟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甚至还得哄着供着。
  就很憋屈!
  侯夫人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两人的相处,一时有些讶异。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只是难得见到自家儿子这般吃瘪的模样,新鲜得很。
  承庆侯却完全没注意到这点,爽朗大笑,对这个儿媳妇满意极了。
  “不错!”
  不过方才许清舟和喻绾绾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澈哥儿的及冠礼,要让窈姐儿办?”
  侯夫人没让小辈来回答,自己点点头。
  “未来侯府到底是要她掌管的,也该练起来了,侯爷觉得呢?”
  “你决定就好。”
  对于内宅的事儿,承庆侯素来不过多插手,给予了侯夫人最大的掌家权和尊重。
  这也是侯夫人为何能这么平和的对待那几个妾室,不磋磨庶子庶女,也不死死抓住手里权利的主要原因。
  更何况,只要许清舟安分,不再做那些荒唐事儿,只要喻绾绾还在侯府,许清舟这个世子之位,就不可能丢了。
  侯府未来的女主人,只能是她,这个昌荣伯府的嫡女。
  侯夫人笑了下,知道这事儿是定下了。
  不过说到这个,承庆侯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我听闻,世子妃对澈哥儿的表字有些见解,不知可有想到了什么好字?”
  喻绾绾和许清舟同时一愣。
  那天他们并不是在自己院子里交谈的,承庆侯身为侯府主人,能知道这事儿当然不奇怪。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承庆侯会主动提起这个。
  而且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并没有觉得她僭越冒犯。
  喻绾绾那天只是知道许清舟的人设是看不惯许明澈这个庶弟,故意这么说来气气他而已。
  从没想过真的要给许明澈取字,这不合规矩。
  是以,她从没把这事儿给放在心上过,一时间有些沉默。
  许清舟也有些急眼。
  让许明澈能光明正大来蹭课就算了,怎么还能让自家媳妇儿给他冠字呢?!
  “父亲?!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个屁用!我还没死呢,这个侯府还是老子说了算!”
  许清舟憋屈啊。
  偏偏这里一个是他老子,一个是他亲妈,还有一个是他拿捏不住的祖宗,有气无处撒。
  满腔怨气,只能都冲着什么都不知道的许明澈去了。
  喻绾绾见他那气成河豚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突然转了个弯。
  “父亲折煞儿媳了,先前不过是玩笑话,儿媳怎能当真如此逾越呢?”
  承庆侯摇摇头。
  “无妨,你说便是!”
  若是之前,承庆侯还真没想过要问喻绾绾。
  可经过方才的事儿,知道了喻绾绾的学识,承庆侯就改了主意。
  原本他就正为这事儿头疼,先前还想着要不要请教一下文官同僚,只是如今文臣武官,并不算太过融洽。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为了一个庶子,去对文官低头。
  即便他心底对许明澈很满意。
  若喻绾绾能想出什么好点子,倒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那……儿媳便献丑了。”
  喻绾绾假若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快速在脑海里思索。
  “父亲觉着,砚和二字如何?”
  “砚和?”
  承庆侯蹙眉凝思,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喻绾绾温婉的笑着,若无其事开始编。
  “砚者,文房重器,承墨载笔,和也者,天下之道也。”
  侯夫人也跟着细细思索。
  许明澈这人,旁的没什么突出,却携带着满身书卷气,一看就知道是个文人。
  从前无论许清舟再如何对他阴阳怪气,他也能一笑置之,最多便是避开他,不与他争锋,正巧应了个和字。
  砚和二字,倒是和他颇为契合。
  “倒是极妙的字!”
  承庆侯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看着喻绾绾的目光里带着赞赏。
  “好!好!就这个了!”
  一锤定音,再无更改的可能。
  这场无形的硝烟中,许清舟因为不得自家媳妇儿欢心,以惨败告终。
  ——
  往后的日子里,许明澈便更加理直气壮的进出承瑞轩。
  每日卯时,必定准点出现在承瑞轩书房,把许清舟从睡梦中拉起来,风雨无阻。
  比喻绾绾来得还早,还要准时!
  本来许清舟就因为之前的事儿对许明澈心有怨气,现在连睡个懒觉都不行,仿佛又回到了高考前夕,那些挑灯夜读的苦命日子。
  不用刻意维持人设,他对许明澈的态度也好不起来,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虽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儿,却时常趁着喻绾绾还没来时,各种给他找茬。
  许明澈还不知道冠字这事儿,许清舟也不可能跟他说。
  他只当许清舟是不满他打扰夫妻二人的相处,也很心虚,在许清舟的怨念下,无数次想退走。
  可心底对喻绾绾的崇拜,还是让他忍了下来。
  尤其是在听了一次喻绾绾的授课后,就更加任劳任怨,被许清舟指使得团团转。
  反正这位大哥再怎么找茬,也就是让他端茶倒水,难伺候了点儿,幼稚得不行。
  喻绾绾把许清舟这些小手段都看在眼里,她也没去刻意帮许明澈说话,权当没看见。
  反正只要许明澈杵在这儿,他气儿就不顺,不需要她再多做什么。
  许明澈本就是个聪明人,有了喻绾绾的教导,知识面蹭蹭蹭往上涨。
  许多从前一知半解的问题,喻绾绾不过三言两语,就能替他解惑,拨开迷雾。
  许明澈对这位嫂嫂的崇拜之情,日渐加深,恨不得当场磕头拜师。
  有这么一个人在旁边比着,许清舟很有危机感,也不偷懒了,拿出了全部精力去学习。
  他可不愿意在任务目标面前,变成别的男人的对照组。
  要脸的!
  只是相比于许明澈的热情洋溢,许清舟就要半死不活得多。
  不过短短半月,怨气比鬼都重。
  第32章 侯府世子妃
  看他这副样子,喻绾绾讲课讲得更起劲儿了。
  不过效果也是显著的。
  如今的他,对大瑞的了解,已经不亚于土著林明澈。
  在兄弟俩闭关念书的第二个月,他们也终于出关。
  不得不出,距离乡试只剩一月有余,他们需要提前出发,回到祖籍地。
  承庆侯的祖籍,在南边的仓岩郡。
  仓岩郡内多山地峡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承庆侯一脉,便是世世代代为大瑞守护着这处军事要地,抵御着南蛮,才得的侯爵之位。
  当年南蛮三族联合,趁着大瑞与邻国开战,老承庆侯奉旨出兵援助时,突袭仓岩关,打了大瑞一个措手不及。
  尚还年轻的承庆侯领着仓岩郡子弟兵与南蛮混战,成功拦住了这群蛮族,而后乘胜追击,将他们打得抱头鼠窜,元气大伤,被迫臣服,成为大瑞扩大版图的第一步,岁岁纳贡。
  也是从蛮族归顺开始,大瑞士气大盛,屡战屡胜,而后,才有了如今繁荣昌盛,一统中原的大瑞王朝。
  战事结束,瑞帝感其功高,特许承庆侯一族迁居京城,爵位由世降一等,更改为世袭罔替。
  许清舟回忆着这父辈往事,微微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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