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你有点儿钱就了不起!”祝凯冲江子釿嚷,“小歌不会喜欢你的!这事儿,我当哥的不同意!”
“哦?”江子釿挑了挑眉,“你不同意又有什么用,她不还是跟我在一起了?”
“反正,你等着吧,她早晚和你分手!”祝凯气得跳脚。
“是吗?”江子釿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不抽,就那么夹在指尖,“哦忘了说,我们领证了。近期没有离婚的计划。”
祝凯一下愣住,商歌当年经历了那些事,不可能轻易再和谁结婚。
他第一反应就是江子釿逼她的,握紧拳头就砸了过去。
祝凯一出拳,江子釿一只手包住他的拳头,使劲一捏,祝凯疼得翻白眼。
“怎么,你就是这样逼她的?”祝凯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商歌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和你结婚,我告诉你,就算你逼她领证,她早晚也会甩了你!”
江子釿脸色沉了沉。不是因为祝凯在污蔑他——
是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当初他确实是逼着商歌领的证。她心里不愿意,他知道。
“离不离婚,我说了才算。”江子釿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
“你——”祝凯气得说不出话。
江子釿不想闹太难看,毕竟是商歌的哥。
“商歌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不需要你替她做决定。”江子釿说,“我劝你管好自己,不要给她招来麻烦,她就感激不尽了。”
祝凯虽然迟钝,但这话里的阴阳怪气是听出来了。
他妈的,这些有钱人,说话绕来绕去的,真虚伪!商歌肯定是被他迷惑了才会同意和他领证!
江子釿说完转身去开车门。
商歌心疼祝凯,但他不惯着。
他坐上驾驶位,正要发动车。
祝凯忽然跑到车窗前撂下一句话:“我告诉你,商歌受过男人的伤,她迟早会和你离婚!你等着瞧!”
说完祝凯才解气地进了住宅楼。
祝凯离开后,江子釿发动车,照着沉中发的地址开过去。
一路上,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商歌受过男人的伤。
他不怕她离开。只要他不放手,她跑不掉。
他在意的是“男人”。
在他之前,她有过别人。
而那个人,伤害过她?
江子釿握紧了方向盘,拐了个弯就到了一家小炒店。
天已经黑了,店里的橘黄色灯光照亮了门口一小块地。
周围的街道已经摆上了夜摊。
有卖糖葫芦的,有卖什锦粥的,还有一个新疆大叔戴着小花帽烤羊肉串。
羊肉串肥瘦相间,在火苗上啪啪响,撒上孜然,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如果今天没出事,商歌应该也在这边摆摊。
他见过她发传单,却从没见过她摆摊的样子。
夜里冷,新疆大叔穿着大棉袄,两手插到袖子里缩成一团。
江子釿掏出钱包,买了叁十串,提着袋子进了小炒店。
正是晚饭时刻,满店都是喝酒划拳的吆喝声。
江子釿往里面走了两步,就见到沉中朝他抬了抬手,对面坐着商歌。
他坐到商歌身旁,把满满一袋子羊肉串放到桌子上。
沉中赶紧招呼服务生给江总点菜,江子釿随便点了两个,看向商歌。
“羊肉串,看到就买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江子釿说着,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哟,看起来就特别好吃,江总,我能尝尝吗?”沉中在一旁搓手。
“嗯,买得多,一起吃。”
他叫服务生拿来一个空盘,把羊肉串全摆进去。
商歌看向他,他的目光很柔。
“嗯,很香。”她不客气,从盘子里拿一串开始吃。
她确实爱吃这个,不过像江子釿这么豪气地直接批发,是从来没有的。
“香就多吃点儿。”江子釿抬手拨了拨商歌的头发。
沉中也拿了串吃,竖起大拇指:“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羊肉串了!不愧是江总买的!”
“嗯,门口那家小摊的。”江子釿说。
沉中咽到一半顿了一下,想起门口那个双手黝黑不讲卫生的新疆大叔……
口中的羊肉突然不香了。
“怎么了?”江子釿看他脸色不太对。
“没有没有,高手在民间!好吃!”沉中赶紧竖起大拇指,但表情比哭还难看。
江子釿扫他一眼:“那也别吃太多,给太太留着。”
转头见商歌吃完一串又去拿另一串,笑意更浓:“好吃吗?”
商歌点了点头:“好吃。”
“那我也尝尝。”江子釿捉住商歌的手,就着她手里的羊肉串咬了一口。
还故意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商歌脸一红,别过头嘟囔着:“想吃自己拿新的。”
江子釿咽下羊肉串,一本正经:“你手里的才好吃。”
商歌瞪他一眼,没说话。
“吃煎饼吗?”江子釿幽幽问。
商歌茫然地啊了一声。
他刮了一下她的脸蛋儿,凑到她耳边:“脸这么烫,都能烙饼了。”
商歌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本没使多大力,但下一秒江子釿捂着下腹,表情很痛苦。
商歌连忙问他有没有事。
“嗯……他需要特殊关照。”江子釿一脸正色。
“我送你去医院吧。”商歌说。
“不去医院,”江子釿眨眨眼,“亲一下就不疼了。”
商歌这下也分不清他是不是装的了:“怎、怎么亲……”
该不是让她亲那里吧……
公共场合啊。
江子釿扫了一眼,周围人都在看他们。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亲这儿。”
“你——亲脸能解那里的痛吗?”商歌瞪他。
“那里?是哪里?”江子釿拿开捂着下腹的手,直起身子。
摸摸下巴:“难道,你是想……”顿了顿,一脸震惊,“商同学,你的思想这么污秽?”
商歌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人在耍赖,她捂脸:“你才污秽!你全家都污秽!”
江子釿慢悠悠把脸凑过去,“是是是,我污秽,那你亲一下消消毒。”
商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
突然一声咳嗽——
扭头一看,是沉中。
他呛得满脸通红,放下水杯,摆了摆手,“我没事儿!你们继续咳咳——”
沉中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创世纪级别的大灯泡。
怀着一颗默默被遗忘的心,偏偏永远都在发光。
喝个水都能呛到!
缓了好一会,对上江子釿凉凉的目光,给商歌的温柔不在了,给他的只有冷。
他止不住打了几个哆嗦,忙找借口退场。
“哎哟,我这烟瘾犯了,出去抽一根哈。”没等江总发火就赶紧溜了。
快到门口,回头瞧一眼,江总看着商歌的目光又变回了温柔。
沉中长叹一声,愤愤抽烟去了。
新城的夜晚有点冷,沉中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脚就冻得发麻。
他又不敢进去,只能原地蹦蹦跳跳,做些热身。
“小伙子~过来~”新疆口音在身边响起。
沉中一开始没注意,被叫了第二次,才循声看去——
新疆大叔正冲他招手。
沉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叫我?
“就是你~瘦瘦的小伙子~”新疆大叔指自己身边,“来我这里~”
沉中有点莫名,但还是走过去了。
大叔搬出一个塑料小凳子,放到火炉旁:“坐这儿~火很旺~年轻人~你要冻死了~”
沉中愣了一下,确实要冻断腿了。
但他没想到会有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