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昀辞回来的时候,裴宁正在发呆。
  沉昀辞从来没有这样大脑一片空白地面对过一个人,他是一个万事都想要准备齐全的人,对方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已经确认好对方的意图并准备好了三个方案用来应对。
  可是这一刻,他感觉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身体带着他向前走。他没有反抗,他第一次输给了身体的本能。
  裴宁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沉昀辞重新站在档案室门口,手里还拿着刚刚她递给他的那份资料,然后她听到沉昀辞冷冷清清的声音:“刚才有一个细节没有确认。”
  裴宁放下手里的零食,拍拍双手清理一下站了起来,跟着他再次走进档案室,这次她走在他的旁边,两人并排,通道还是那么窄,她自然地侧过身,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
  沉昀辞站在刚刚那排架子前,低头看着裴宁递给他的那个工作光脑,指着某个数据,“这里的编号对不上,你帮我确认一下。”
  沉昀辞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手腕上自己的光脑震颤得更加厉害。
  裴宁凑过去看,他把光脑往她那边倾,两人的头靠近了一点,她的眼睛盯着屏幕,沉昀辞没有在看屏幕,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在看,眼睛漫无目的地在裴宁的发顶失焦,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西装袖口微微向上,露出了震颤不已的光脑的一部分。。
  “这个编号——”裴宁开口,她本来想说编号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她停住了。
  她看到他手腕上轻微震动的光脑了。
  裴宁没有说话,就那样盯着那个震动看了一秒钟,光脑界面亮着,微弱的黄色警示灯在他腕间闪烁,她见过这个灯,在那天沉昀辞的车上,他被突如其来的omega信息素引得信息素泄露,不让她下车,那天他手腕上的光脑就是这样震动着。
  然后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沉昀辞的视线,他很快移开了,重新看向那个工作光脑,“怎么了?”
  “没事,”裴宁说,之前没有注意,现在她发现沉昀辞沉稳的声线之下藏着细细的颤抖,“我看一下。”
  她明白了。
  她重新看向屏幕,开始一本正经地帮他对编号,只不过这次她靠得更近了一点,近到她的肩膀轻轻靠上他的手臂,她假装没有注意到,继续看屏幕,“这里应该是对的,你看这个序列——”
  她挪动身体,手臂蹭着沉昀辞的小臂抬起来,手指点在屏幕上某个位置,漫不经心地从他食指边缘划过。
  沉昀辞的呼吸停了一下。
  裴宁继续说话,声音平稳,就像一个认真工作的员工,她踮起脚,更往沉昀辞身边凑了一点,两人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更加窄小的密室,裴宁的气息落在两人的体温之间,迟迟不肯散去
  “我看数据没什么问题,相反……”她的脚尖还没落下,再加上仰起头,让她额头擦着沉昀辞的嘴唇过去,那里皮肤薄,她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在她额头上轻轻一触即离,然后她的嘴唇就在他的嘴唇下方了。
  她停住了。
  沉昀辞的视线里只有裴宁的双唇,那双唇张张合合,他听不清在说什么,直到一双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您的光脑在震动,殿下。”
  被发现了。
  沉昀辞大脑被一片迷雾罩住,他恍恍惚惚在想,这就是alpha被omega信息素迷住的感觉吗?那种对方身体的每一个局部都在自己眼中被自动放大的感觉,那种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什么的感觉……他的指尖掐进自己的手心,那种即将失控的感觉。
  不,alpha无法预感到自己的失控。
  他预感到了。
  裴宁笑眼弯弯,她从来没这么对他笑过,从前要不然是戒备警惕的要不然是冷漠嘲讽的,现在,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揶揄和一点游刃有余的戏弄。看起来倒是暖和多了。
  他低头的距离。
  就只差他低头的距离。
  裴宁放下自己垫着的脚跟,她现在心里比之前有底多了,当她知道一个人可以如何为自己所用的时候,她就又变成那种有恃无恐的样子。她笑着睨了一眼沉昀辞,转身准备走。
  没想到沉昀辞把她拉住了,裴宁有一点小小的惊讶,她以为按照沉昀辞那种冰冷的个性,今天会就结束在这里全然没想到他会拉住她。
  正如前文所述,沉昀辞是一个终生与自己的欲望和本能搏斗的人,他认为所有遵从欲望的行为都是低级的,如同清教徒一样过着绝无放纵的生活。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与心脏变成了非常不协调的两套系统,血液奔涌着冲向心脏,但身体却像是被锁住一样。
  裴宁等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人双眼失焦的样子,歪了歪头,再一次踮起脚尖。
  吻落在他的嘴角。
  微凉的,柔软的,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仿佛有了学习模版,沉昀辞的身体一下子被激活,他上前一步逼近裴宁,狂风骤雨的吻落下来,他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尖,抵在裴宁的牙关上,见裴宁不放他进去,稍微用了点力咬了咬她的嘴唇,裴宁吃痛,嘶声间张开嘴唇,放他游蛇一般进去。
  裴宁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这张俊美的脸享受的样子,报复心起,她的手先在沉昀辞腰上掐了一把,那里肌肉结实,她的手指掐不进去多少,但沉昀辞还是顿了一下,像是被这个突然的疼痛拉回了一点神志,吻浅了一些,裴宁趁机把舌头收回来,他追过来,她又退,两人在这狭窄的通道里你进我退,看起来谁都不肯退让,但实际上是裴宁不动分毫地牵着沉昀辞走。
  裴宁的后背抵上了架子,她干脆停下来,沉昀辞的吻又追了过来。他是一个很好的学生,举一反三,从裴宁的唇吻到她的脖子,又滑落在她的锁骨,再向下,衣领挡住了一切,他的手指动了动,停顿一瞬,额头抵着裴宁的额头,喘息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裴宁仔仔细细打量着沉昀辞的脸,他的睫毛垂着,很密,眉骨很高,眼窝很深,这张脸在平时是冷的,现在因为情欲和暧昧的灯光染上一点暗金色的薄红,反而多了几分她之前没有见过的色彩。
  还不错,裴宁心想,起码不比纪恒差。
  然后她抬起手,握住了抵在她小腹上那膨热的阴茎。
  沉昀辞僵住。他从未处在如此这般被动的情境,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气声,像是一台缺少润滑油的机器。
  裴宁握着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隔着两层衣服,她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沉昀辞小腹的肌肉紧紧绷住,她握着他。
  他应该生气的,沉昀辞心想,他是这个国家的摄政王,是S级alpha,手握权柄,生杀予夺,财富于他而言不过粪土……没有人敢这样冒犯他。
  他想着,侧脸更紧地贴着裴宁的侧脸。
  他等待着。
  裴宁见沉昀辞没有抗拒,于是指尖轻轻动了一下,隔着裤子,她先是轻轻抚摸了一下柱身,然后稍微用了点力,在蘑头上来回摩擦两下。
  “裴——”沉昀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断在那里,没有说完。
  沉昀辞睁开眼睛,低头看她,裴宁挑起一边眉毛,清亮的眼神含着笑意看着他,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像是在等他适应。他忍不住把吻落在裴宁的眼睛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裴宁语气轻飘飘的,“殿下觉得我在做什么?”
  他早就察觉裴宁对叫他殿下这个称呼感到排斥,甚至带着隐隐的轻蔑,但这个时候她叫他殿下,语调里含着调笑和亲昵,沉昀辞感到自己阴茎在她手里跳动了一下,像是代替他回答了裴宁,而且是一种鼓励。
  因为她发出了一声轻快的笑声。
  然后她接着动了,这次不再试探,隔着衣物,手指的力道渐渐稳定下来,沉昀辞的呼吸乱了节奏,他的手撑在裴宁身后的架子上,指节泛白,像是需要抓住什么才能站稳。他的呼吸落在裴宁脸上,很烫,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
  裴宁的手指有节奏地律动着,沉昀辞感觉她握住的好像不是他下半身那个坚硬的柱身,而是将他从脊椎到脑袋里的神经搅成一团握在手里,翻云覆雨,为所欲为。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跳动,裴宁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人生中从未感受过的快感袭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沉昀辞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瓦解,鼻尖是裴宁的气味,下半身是裴宁的温度,他花了三十年时间为自己精心建造的锁链,在她指间一点一点碎掉。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变得过分敏锐,他的手指稍微用力一点,他就感觉那个力道穿越了两层衣物直接落在皮肤上。
  他的呼吸开始乱了。
  起初他还能控制节奏,深吸,慢呼,像他每次对自己的训练一样,努力保持稳定,但是裴宁的手指突然找到一个角度,轻轻摩擦,他的吸气骤然短了一截,呼气的节奏随之破坏掉,变成了一声疾呼无声的喘息,从牙缝里漏出来。
  他的腰腹开始收紧。
  沉昀辞的大脑里发出两个指令,一个是停,一个是继续,两个声音都很大,但他一个都没有听进去,因为裴宁的手指又动了一下,那两个声音同时消失了,脑子里空了一瞬间,什么都没有想,只剩下裴宁轻轻的、规律的呼吸声。小腹里升起一股热。
  她为什么丝毫不乱。
  沉昀辞来不及细想,他能感受到那个临界点近在咫尺,沉昀辞的腰腹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挺动,阴茎在裴宁的手里一跳一跳的,每一次裴宁收紧掌心,它就格外激动地流出一点清液。
  裴宁的手停了。
  彻底停下来,就那样松松地环着他的阴茎,一动不动。
  “嗯……”沉昀辞的呼吸卡在喉咙里,一声叹息不小心泄露出来,他看着裴宁,额角的碎发被汗湿,感觉整个人悬在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殿下,”裴宁的声音含笑,“你刚才好像,想要叫我的名字呢。”
  沉昀辞没有说话,他不想认输,即使他已经一寸寸被裴宁打碎,即使他的手指在架子上收紧又松开,但他还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正常的,不被喘息声打断的,像是下命令一样,“继续。”
  “继续什么?”裴宁的语调上扬,像是一个纯然无辜的人,她的指尖好像不小心一样摸了一下可怜兮兮流下液体的蘑头,仅仅是一瞬间,沉昀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瞳仁颤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两人对望,谁都没有先移开眼睛。
  裴宁悠哉游哉,只是更靠近沉昀辞一步,踮起脚来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粗糙的衣物摩擦过他不知道何时依然乱七八糟的衬衣,沉昀辞喘了两声,先一步认输,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个度,“裴宁。”他用鼻尖蹭了蹭裴宁的耳朵,像是讨好,“裴宁。”
  “嗯,”裴宁笑着看他,手指动了,“好。”
  快感重新积累起来,比刚才更快,身体替他记住了那种快感,这次只需要裴宁的手指沿着柱身轻轻滑动,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腰上的肌肉紧紧绷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裴宁拉开了他昂贵平展的西装裤拉链,裤子要掉不掉地挂在他胯间,她手上的皮肤直接接触他的阴茎,怎么还是凉的?沉昀辞恍惚中想,那点凉蘸着裴宁的气息缠绕住他,他牙关紧咬,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没有用。
  “嗯啊……裴宁……嗯……”刚刚叫了裴宁的名字,好像打开了某种禁制,他想阻止自己发出声音又无力的时候就默默念着这两个字,手还撑在裴宁背后的铁架子上,只是怀抱越收越小,他感觉自己皮肤的每一寸都跟裴宁贴在一起了,跟她的衣服——档案室阴冷,裴宁穿着麻制的长衣长裤,布料粗糙;他倒是衣着精致,可如今却格外狼狈。
  裴宁的手指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快乐,加快速度,收紧掌心,她的掌心并不柔嫩,带着一点点老茧,如今收紧,上下刮蹭着他的阴茎,轻微的疼痛带来电流一样的麻痒。他的呼吸彻底乱掉,腰腹肌肉开始轻微抽搐,那个热点从小腹扩展到脊椎,他几乎已经——
  停了。
  又停了。
  这次停得更干脆,裴宁的手指节离开,她从他的怀里小小地后退了半步,靠在旁边的架子上,双臂环胸,笑着看他。
  沉昀辞闭着眼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种被悬在半空中热更甚上次,滚烫、找不到出口,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
  “沉昀辞。”
  他听到裴宁叫他的名字,睁开眼睛,感觉命运的靴子落了下来,他的下体无意识地挺动了一下,看着她。
  “你现在什么感觉。”
  裴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阴茎,好像在惩罚它的擅自活动,沉昀辞发出一声快速又低沉的喘息,可是档案室狭小又封闭,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在这里回荡。
  裴宁还在笑,她靠近他的耳朵,先是亲了亲那里,然后说:“殿下,你现在什么感觉?”
  沉昀辞挺动小腹,在裴宁的衣服上蹭了蹭,可是获得快感不及裴宁手指的万分之一,他把头埋进裴宁的颈侧,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阴茎上,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想面对这个自己。
  可是不行。
  他的手指抚摸在自己的阴茎上只如同隔靴搔痒,他依然吊在悬崖上,浑身火热,阴茎鼓胀坚硬,情欲的火在他身体里四处乱窜,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眼前的物品开始出现重影,他定了定神,重新锁住裴宁的眼睛,仍然渴望保持自己的傲气,小声命令:“裴宁,裴宁,”他头沉沉地垂下,呼吸喷在裴宁耳朵,下达命令的声音已经九曲十八弯,最后只能叫着她的名字,“裴宁,裴宁。”
  “不行哦,殿下,”裴宁的手从腰部伸进衬衫,他的衬衫摸起来就昂贵非常,材质居然能同时做到柔软挺括,她的手像蛇一样沿着沉昀辞的腰向上攀缘,抚摸着他的肩胛骨,那里有一道细细的伤痕,她修剪得圆润的指甲轻轻挠了挠,重复了一遍问题,“殿下,你得告诉我你要什么呀。”
  沉昀辞沉默半秒钟,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他了,带着一种他从未允许自己的放纵,“帮我,裴宁,帮我。”
  裴宁看着他,停了半拍,好像在考虑是否接受这个答案,然后她的手从他的背上滑下来,重新握了上去。
  这次迭加着前两次的快感,裴宁手上的动作突然变快,力道也更重,重到他隐隐感觉到疼痛,那股热在极短的时间内又重新爬了上来,比之前都更加汹涌,他的身体迫切地想要重新回到那个顶点,腰腹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声音不停地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就快到了——就快到了,从来成竹在胸的摄政王开始发出小声地祈求:“别停……别停……”
  裴宁笑了一声,她用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沉昀辞的头发,然后是他的耳垂,接着,那只抚在他阴茎上的手牵起了沉昀辞的手,她好像安慰一个孩子一般对他说,“我不停,乖,我带着你一起做,做给我看,好不好。”
  裴宁微凉的小手握着沉昀辞滚烫的大手,从阴茎的根部开始,一点点向上,挤压、撸动,阴茎已经变成糜烂的红色,他很抗拒,可却没有力气拒绝裴宁。
  她引导着他,像是长者带着孩子的手教导孩子如何握笔、如何使用筷子,沉昀辞感觉到羞耻,在裴宁清亮的眼神里,在她轻描淡写的引导下,他觉得自己被彻底地剥开了,没有任何遮掩,就这样在档案室里,他体液的味道混合着档案室里灰尘的味道,暴露在冰凉的两排金属架子之间,暴露在橙黄色的灯光之下。
  快感从羞耻里长出来,迅速成为参天大树,树根猛烈地袭击着他的心脏。
  他的手跟着裴宁的手动,已经无力抗拒,她的手指盖在他的手背上,那点凉意和他的滚烫纠缠在一起,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下体流出的液体已经弄脏了衣服,档案室狭小封闭,那些声音在这里回响,他听到自己在叫裴宁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偶尔是哀求,求她慢一点求她快一点,求她用力,求她放过他,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看着我。”
  沉昀辞从裴宁的颈窝里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是他的倒影,其余的一切都淡去了,他感觉自己在裴宁的眼睛里逐渐被剥光成为一个赤身裸体的婴儿,一切欲望都赤裸,一切快感都迅猛。
  他没有移开视线。
  她也没有。
  他感觉那股热已经冲到了顶端,比前两次都更高,高到他的腿开始发软,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她的呼吸砸在他的脸上,她的手引导着他的手在动,他感觉自己快要——快要——
  裴宁在他耳边开口,声音很轻,但砸在档案室里,如同一道春雷,“乖孩子,可以去了。”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唇上。轻轻贴上去。
  他的神明下达了命令。
  “呃呃啊……啊!裴宁……”沉昀辞挺动着下半身,他已经无力控制自己的呻吟,裴宁的名字如同珍珠从他的嘴里脱落。
  他终于到达那个盛典。
  每一根神经同时放松,他的手停在她手下,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萎顿在她身上,裴宁身后的架子发出一声轻响。
  陈旧古老的档案室散发出一股淫靡的气息。
  很久之后,一切才慢慢平息。
  沉昀辞向后退了半步,稍微离裴宁远了一点点,他腕间的光脑已经被他摘下扔到一旁,低着头,把脸埋进阴影。此刻他的裤子堆迭在小腿上,衬衫被弄皱,裴宁把手上粘稠的液体蹭在上面,额角有汗。他站在一个档案室里,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手里被操控被折磨,最后在她的命令中达到了高潮。
  裴宁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让一个高傲的、视她为隐形的人因她崩溃,在她手里丢盔弃甲,发出祈求,她吐出一口浊气,嘴角重新挂上真心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递给沉昀辞,“擦一下。”
  沉昀辞接过去,他的手还有一点抖,把自己清理干净,重新穿好裤子,把衬衣捋平整塞进去,又整了整领带,最后把用过的纸巾放进西装的口袋里——这套西装从里到外都不再能见人,只是勉强将他装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套子里。
  裴宁就这样衣衫整齐地站在原地看他做着这一切,末了,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沉昀辞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他听裴宁开口:
  “殿下——”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戏谑的笑声,声音竟然有些娇娇,挠得沉昀辞心间微痒,“今天真乖,我很满意。”
  她奖励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转身从档案室走了出去,背对着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