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汶婧感觉高涨。
这一记加上他此刻的声音,让她小腹里有的感知翻了个面。
不够。
两个字,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眼神笔直不打弯,嘴角在够字收尾的时候往上挑了一毫米。
苏汶侑扯唇。
这个笑和今晚所有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都无关。
不是给梁公子的礼貌,不是给秦琵优的轻慢,不是给周姨的乖巧。
这个笑是实实在在被苏汶婧这席话烧出来的,火焰蔓藤,干柴烈火。
这样的苏汶婧,他喜欢她交出自己时的那种姿态。
不讨好,不造作,不算计,只在想要的时候要,不想要的时候一个字不给你。
她在床上不擅说荤话,所以她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纯的,纯的欲望,纯的坦率,纯的苏汶婧。
这种纯度比任何撩拨都致命。
他特别特别受用。
难挨的深夜中,他用行动诠释了这个不够。
他把她压回床上,正面,她的腿被他抬起来架在小臂上,膝盖窝卡在他肘弯里,腿分到最开,他俯在她上方,从上往下整根整根地操她。
她的身体特别软。
在床上,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抵抗。
肌肉不锁,关节不卡,他把她的腿往上推她就往上折,把她的腰往左翻她就往左倒,把她拉起来跨坐她就坐上去,把她翻过来趴着她就趴着。
这种软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渗入到最深的程度。
下面的体液越流越多,从入口溢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经过肛周,打湿了床单。
阴茎在抽送的时候根部沾满了透明的体液,连囊袋上都是湿的,每次撞上去都会拉出几根很细的丝,在空气中断掉,落在她大腿内侧。
吻也在继续,他的舌头勾着她的舌头,互相缠着,但怎么都不够。
吻再深也不够,操得再重也不够,身体贴得再紧也不够。
心里那个洞一直在,像一个杯子边有裂缝,倒再多水都漏出来,他追着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感觉,越填不满越追。
苏汶侑停下来,阴茎在她体内停住,他盯着她的眼睛,两个人近距离的对视,她瞳仁里是他缩小的倒影,他的呼吸全灌在她脸上。
再多说一点儿,姐姐。
再多说一点,哪怕是骗我。
那个称呼在空气里炸开,他在讨要。
苏汶婧喉咙动了一下。
你想听什么。
说喜欢。
我喜欢这样。
他往里顶了一记深的,这一下是自下而上的,龟头撞上宫颈口,把她整句话的末音撞成了气声,然后把阴茎停在她最深处,龟头抵着宫颈口,不动。
把后面两个字改成我。
苏汶婧被他顶得发酸,宫颈口被龟头碾着,那股酸从小腹底部放射状地往四肢扩散,酸得她想缩,但一缩阴道就绞他的茎身,绞完了自己更酸。
她皱着眉,嘴唇张了一下,先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呼出这口气的力道说出他想听的:
喜欢你。
苏汶侑爽了。
他在她体内的阴茎往上翘了一下,血管鼓动,龟头在她宫颈口又往前顶了半寸。
心甘情愿吗。
他不急,不逼,像在问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拇指贴着她大腿内侧来回刮,刮得很轻。
苏汶婧皱着眉看他。
不算又怎么样。
他的手从她大腿内侧移上去,握住她胸前,掌心覆在上面,五指收拢,握住乳肉为支点把她的身体往下固定,然后用腰力往上顶。
她在下面,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耸,每次落下来龟头就重新撞上她最深处。
耻骨撞耻骨,肉体碰肉体的声响连成一片一片的,水声也跟着夹进来,她的体液和他前液混合在一起,在反复的高速拍打中被搅出白色的细沫。
她的手开始乱抓,抓床头柜,柜上的丝锦盒子被她扫到地上,啪嗒掉在地毯上,又抓枕头,枕头被抓得翻了个面。
抓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指甲陷进去,留下一道浅红的抓痕。
苏汶侑把她的手固定到头顶,一只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压在枕头上方,这个姿势把她身体的反弓幅度拉到最大,胸挺向他,腰离了床面,下体被动地迎接他自上而下的全部力度。
我要姐姐每一次的心甘情愿。
这句话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每个字都咬着。
苏汶婧看着他,眼波流转。
我心甘情愿。
她顿一下,一个短到不能再短的停顿,刚好够吸一口气。
我自作自受。
头歪了,手腕被扣着,身体被动耸动着,但她还是歪了一下头。
满不满意。
苏汶侑看着她这副样子,被操到浑身发抖的程度,嘴上还是把最后一句占了。
也是很多年后,他才恍然:你可以在床上征服她的身体,但她的人格永远自己拿着。
他把嘴唇靠近她脖子那块儿。
半张脸埋进颈窝,鼻尖顶着她耳垂下方,呼吸喷洒在耳朵正下方,嘴唇张开,牙齿咬上去。
苏汶婧痒得缩了一下脖子,肩膀跟着往上耸,被他压住了没耸起来。
有活动——她的笑从喉咙里岔出来。
苏汶侑知道分寸。
牙关松掉,改成很软的轻咬。
然后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快乐。
身体上的。
他从正面的位置退出来,把她侧过来,自己躺在她身后,一条手臂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让她枕着,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她身前。
然后侧入,膝盖顶开她的大腿,阴茎从侧后方推进去。
这个角度进入的时候,龟头自始至终都在刮蹭她阴道前壁的那块位置,他用小腹和腿根的力量推,节奏比刚才那轮疯狂的顶撞慢了一半。
她的腿并着,大腿内侧互相贴着,阴茎被大腿根和阴道同时夹住,摩擦力翻了倍。
她到了一次。
毫无预兆。
她自己都没预料到这个高潮会来,阴道壁忽然开始剧烈收缩,一圈一圈地箍紧他的茎身,体液涌出来的温度比体温更高,热热的淋在他的龟头上,沿着茎身往外溢,把两个人身下那片床单洇了一大块。
他的手没停,那只绕到她身前的手,手指找到她的阴蒂。
阴蒂已经完全充血红肿了,从包皮里鼓出来,比平时大了近一倍,颜色从粉红变成了深玫红。
食指指腹按在上面,配合着阴茎在里面的抽送节奏小幅地揉,阴茎进的时候指腹往上推,阴茎退的时候指腹往下滑,身体里头是龟头碾着宫颈口,身体外面是指腹磨着阴蒂头,两股刺激在小腹正中汇合,两种感觉是生是死的触碰到同一条神经末梢。
她的腿开始抖。
苏汶侑伏在她耳后,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声灌进去:够不够。
她没回答,她到第二次了。
这一次来得比上一次更猛烈,身体整个反弓起来,后脑勺顶进他的锁骨窝,手指攥住了他的手臂,指甲掐进去,阴道收缩的频率让他的阴茎几乎被推出来,内壁的痉挛太剧烈,把外来物往外挤,然后又猛吸回去,宫颈口张了一下,直接含住了他的龟头。
精神上的。
这个高潮持续了多久他说不上来。
她在痉挛的间歇里歇斯底里喊了他的名字。
不是全名以示不满,不是侑侑以作戏谑,也不是姐姐弟弟那种社会性的叫法。
是拆开来叫的。
苏——抖着,汶侑。
把姓和名都叫全了,在这个语境里,比任何简称都更亲密。
昵称是用来给别人叫唤,全名是用来确认是你,就是你,没别人。
高潮把人所有的防御一并带走,剩下的只有本能的确认——
谁在给你这个高潮,就是谁。
他在她耳边“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次她做到睡着了。
她这几天连轴转的亏空加上连续两次高潮的消耗,意识沉了下去。
呼吸从急促变深长,嘴唇松开,眉头舒展,脸侧在枕头上,身体还保持着被他从背后抱住的姿势,睡着了,真的睡着了。
但苏汶侑不放过她。
阴茎还在她体内,硬着,没射。
他把她的身体侧过来,保持侧入的姿势继续抽送,速度放到极慢,但幅度故意拉大,全根抽出来,茎身擦着阴唇过去,再全根推进去,推到最深处的时候她睡着的身体会做出一个无意识的反应,阴道壁收缩一下,腿蹬一下,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软的气音,然后继续睡。
他等,等她沉到更深度的睡眠,呼吸变得更平稳,肌肉更松弛,然后在她即将彻底滑进深层睡眠的临界点时深顶一下。
这一下从龟头到根部全送进去,撞上宫颈口,她整个人被顶得往上窜了半寸。
她哼了一声,没醒。
他再用指尖去勾她的阴蒂,食指弯曲,用指甲的背面很轻很轻地刮那个还红肿着的小核。
阴蒂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尤其是高潮以后的阴蒂,血管还没消下去,神经末梢全摊在表面,任何触碰都会被放大叁倍传到大脑。
她的身体对刺激是诚实的,阴蒂在他指尖下跳了一下,入口跟着收缩,新的体液从里面渗出来,沿着他的茎身往下淌。
苏汶婧醒了。
身体先醒,意识跟着醒。
但没醒透,属于睡和醒之间。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了床头灯的琥珀色,又闭上了。
苏汶婧有起床气。
从小就有的,冯雪说过,苏汶婧的起床气是人类未解之谜榜单上的第十叁项。
平时好好的一个人,被吵醒了能六亲不认叁十秒,在这叁十秒里跟她说的话她会答应,但答应了以后自己完全不记得,所以千万别跟她在这叁十秒里签任何口头协议。
她抬手就打。
手掌甩过去,落在苏汶侑肩膀上,“啪”的一声,比她俩感觉最高潮的做爱声还响脆。
那一下使了劲儿的,她平时打人的力度就不小,此刻被从睡眠里硬拽出来,带着没散的起床气,下手更重。
但苏汶侑刚挨了一下她就没力了,手腕从他胳膊上弹回来,垂到床单上。
滚蛋——声音是哑的,拖长,我好困——
苏汶侑任她打,不躲不挡,肩膀硬扛了她一巴掌,皮肤上浮起一道浅红色的印子,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在她打完之后扯了一下嘴角。
姐姐无论做什么,都很可爱。
他凑到她耳边,他知道她现在处在冯雪说的那个叁十秒窗口期。
大脑皮层的防御还没启动,社会性的伪装还没上线,问什么答什么,答应的全算数。
姐姐。
她嗯了一声,收到了不想处理。
睡过去以后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她用鼻子哼了一声,那种哼翻译过来是“问的什么废话”。
今晚算不算数。
算——她拖着尾音,不耐烦的语气拉满了,但答案本身不打折扣。
明天醒了还认不认。
认。眉头皱起来了,那个小竖杠在眉心出现,是暴风雨前最后的预警——你再问一句我就翻脸了。
他还真问了。
那以后——
她终于睁眼了。
叁十秒刚好用完。
她彻底醒了,眼睛里的起床气还没散干净,瞳仁里有小火苗在烧,嘴唇被吻肿了,头发乱着,锁骨上的钻石歪到了肩膀后面。
这副样子让她的怒视大打折扣,一个刚被操到高潮两次,做到睡着又被弄醒的女人,用什么眼神瞪人都没有威慑力。
苏汶侑你有完没完。
他笑了。
做坏事得手了,藏不住,也不想藏,就这么明明白白往外冒。
对,我是有完没完,你想怎样。
没完。
手指托住她下颌,拇指压在她下唇中间,把下嘴唇翻开,露出内侧的肉色,她的嘴唇内侧被吻了太久,颜色深了许多,是深玫红带点紫调的那种,他俯下来,舌尖碰了一下那个颜色,很轻,舔一下就退。
然后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顶着她耳垂下方,嘴唇贴着她刚才被他轻咬过的那一小片皮肤。
睡。
他放过她了,从内心深处压制住没释放完的欲望,安安静静陪她睡。
他把手臂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搁在她腰侧。
苏汶婧闭上眼。
睡过去前她脑子里划过了冯雪的脸。
冯雪此刻应该在洛杉矶的公寓里,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摊着叁个窗口,一个剧本,一个邮件,一个找寻适宜公司类型模特的社交App。
冯雪说过很多话,而那些话她都捧得很宝贵,其中有一句是波伏娃的——
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变成的。
苏汶婧当时窝在沙发上翻杂志,头都没抬,说:“所以呢。”
冯雪:“所以你得先把自己变成一个人,然后再去爱另一个人,这句话的顺序很重要。”
……
先成己,后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