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 > 其他类型 > 私娼 > 回忆1
  温峤大学毕业那晚,系里组织了个聚会,在南城某个不挂牌的club,会员介绍制,听说是系里某个富二代自掏腰包,才有机会将聚会办在这里。
  温峤现在回想,都觉得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过俗套,就是走错包间,被人认错了,她没有报警,也没跟任何人提过,因为确实什么都没发生,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最多被揩了油,她挺幸运的。
  虽然被打了一针。
  生活照旧,温峤忙着投简历,给恒洲建设投的次数最多,是她自己想去,也是因为恒洲是她递上去的简历里最好的去处,没有之一。
  再远一点的公司她够不上,再近的她又看不上,恒洲刚好卡在那个她踮一踮脚能够到的位置。
  面试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扎起来,坐在会议室门口的椅子上等了四十分钟,身边来来往往的大多数都是异性,这一行女生比较少,可以理解。
  面试是群面,坐在最中间的主面试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沓简历看了一遍就放下了。
  温峤自认回答得不错,至少要比一起群面的竞争者要流畅许多。
  “带把的留下,女的回去等通知。”
  面试的结果只有这一句话。
  温峤愣了一下,就自然地接受了,她没傻到回去干等通知,面试不停,在即将入职新公司的时候,恒洲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恒洲的人事说有个男实习生因为嫖娼被抓了,名额空出来一个,问她能不能下周一到岗。
  “能。”
  回答的时候,温峤手都在抖,她没想到,以自己的运气还能碰上这样的机会。
  工程部的女生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温峤不是唯一的一个,还有一个姓张的姐,快四十了,孩子刚上初中,在这行干了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男人们在工位上讲荤段子的时候,张姐从来不接话,也不脸红,就低着头算自己的工程量,偶尔抬头说一句,“你们差不多得了。”
  温峤刚来的时候他们也打趣她,那时候她还懒得装人情世故,也不接话,那些人觉得无趣就不说了。
  不过有的时候他们会说更难听的,她弯腰画图纸时,他们就从后面盯着她的腰线,或者等她爬脚手架的时候说,“温工你小心点,摔下来我可接着你。”
  张姐后来私下跟她说,别理他们,嘴长在他们身上,你越搭理他们越来劲,温峤知道。
  林晓峰是工程部的副经理,比她大几岁,在这些人里面算正常的,他不讲荤段子,递材料的时候手指也不会故意蹭到她的手背。
  温峤一开始觉得这个人不错,至少在这群男人里,他是难得的有分寸。
  这个印象维持了大概叁周。
  叁周后的一个晚上,林晓峰发来一条消息,问她在干嘛,温峤看了一眼没回,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一条,说今天工地上风大,看她穿得少,怕她感冒。
  温峤盯着屏幕,觉得有点好笑。
  她见过太多次这种开场白了,男人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每一个字都在用自以为慷慨的姿态对她说,“我对你有意思。”
  温峤经历的恋情不多,但就是能轻易看透他们,可能是她天生就有这个本事,当然也可能是这些男人的演技实在是低级了。
  林晓峰的暧昧信息发了一个星期,温峤一条都没回,但她的身体不听话,那种瘙痒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根本压不下去。
  她在家里翻来覆去,手指解决不了,工具也解决不了,那团火在身体里烧着,让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温峤试过点外卖,叫了那种App上明码标价的,一米八几的男人,六块腹肌,进门就问“姐姐想怎么玩”。
  技术还行,但做完之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觉得和没做一样,新鲜感维持了一晚,第二天又痒了。
  可能是不够刺激,温峤后来就不叫外卖了,该有一个原因是工资也不够她这么玩的。
  温峤回了林晓峰的信息,就一个“嗯”。
  但这在林晓峰眼里就是答应了,接着就是开房,在城南的一家连锁酒店,林晓峰挑的,离公司很远,怕碰到熟人。
  温峤选林晓峰,主要是脸,但人不可貌相,林晓峰床上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压在她身上爱说脏话,可又说得很生硬,每一句“操”都带着一种心虚的底气,在说完之后偷偷看她的表情,确认她没有生气,才敢说下一句。
  温峤觉得好笑,但觉得这个场合不太适合笑,只好把脸偏向一边,任他在身上折腾。
  温峤交过一些男朋友,因为颜控属性,交往过的男人条件还算不错,如果不是有了瘾,她差不多都该和交往两年的男朋友结婚了,不过她还是分手了,她主动提的,不想耽误人家。
  可能是林晓峰那东西和她前任比起来差不多,温峤在床上的时候总是会走神,分手的时候前任痛哭流涕的,问她为什么,求她不分手。
  温峤看前任哭的时候,心里也难受,但更多的是兴奋,穴里水流个不停,可能她就好这口,比较喜欢男人哭,要不然也不会和前任交往,因为哭起来很好看,她很舍不得。
  唉,最后她也只叹叹气,第二天就搬走了。
  林晓峰事后靠在床头抽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他侧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床上的温峤,问着她,“试试?”
  温峤趴在床上,头发散着,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
  唉,她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就这种男的,觉得带坏女人是件多了不起的事一样,他难道指望她以后对别人是他教会她抽烟的吗。
  这种烟鬼们什么时候能理解,烟鬼就只是烟鬼啊,不会因为多拉一个人就变成高档次烟鬼。
  温峤没理他,盯着床单上那道被压出的褶皱看了几秒,才慢慢撑起身体,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内裤,弯腰穿进去。
  林晓峰又从后面贴上来,还没抽完的烟掐灭在床头柜上,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环过来,另一只手探到她腿间,那根刚才软下去的东西又硬了,抵着她的尾骨蹭着。
  “急什么。”
  就这一瞬间,温峤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差点吐出来,就那个刻意拿捏出来的语气一点也不自在,油腔滑调。
  林晓峰还是适合做个哑巴。
  身体和心理是两回事,温峤也学会了“人鸡分离”这一套,由着林晓峰腰胯往前一送,插了进来。
  温峤被压着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呻吟含糊不清,身体不断流水,穴肉也在收缩,该有的反应都有。
  但她的脑子很清醒,温峤觉得很没意思,林晓峰也就只是个普通的男人,连射精时闷哼的声音都和她叫过的那个鸭子的声音差不多。
  人普通,想找刺激就得从场所下手,温峤声音闷在枕头里。
  “要不要换个地方?”
  林晓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比之前更用力地顶了进去,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从那之后,他们便很少开房了,在公司的各个角落做,停车场是首选,地下叁层车少,林晓峰找到一个监控死角,把车停在那里就是车震。
  有时候是午休时间,有时候是下班后,整个停车场空旷得像一个巨大的回音壁,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柱子和柱子之间来回弹跳,肉体的拍击声也在那里回荡。
  有一次林晓峰甚至没让上车,直接让她扶着后备箱,裤子褪到膝盖,站在车外面,温峤的额头抵着冰凉的金属,眼睛望着前方几十米处偶尔驶过的车辆,身体被顶得一耸一耸的。
  停车场车很多,来来往往,有人经过的时候林晓峰会停下动作,等脚步声走远了再继续,温峤刚开始觉得很刺激,身体会流更多的水。
  男厕所也是他们常去的地方,恒洲不算大公司,和同层楼的其他公司共用卫生间,但好在卫生间很大,保洁人员认真负责,打扫很干净。
  她就坐在马桶上,林晓峰从前面顶入,身体随着他进出的节奏一前一后地晃,眼睛半阖着,视野里只有那道门缝外面的一小块白墙。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公司做了一年多了。
  办公室的人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变成了见怪不怪,甚至有人会在林晓峰和温峤同时消失的时候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表情。
  温峤不在乎,她的瘾越来越重了,身体里的瘙痒已经变成了一天好几次,穴口几乎没有干过,内裤换了一条又一条,每一件都是被淫水浸透的,黏糊糊地贴在阴唇上。
  林晓峰有女朋友。
  温峤知道,整个工程部也都知道,他女朋友还来过公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可爱,手挽着林晓峰的胳膊,甜甜地跟每一个人打招呼。
  温峤自从见过林晓峰的女朋友,在床上走神得更频繁了,她被林晓峰压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总是会忍不住想一件事情。
  连这样的渣滓都能有女朋友。
  温峤嘴角扯了一下,觉得疲惫,林晓峰已经是她在这个公司里能选择的最好的了,有副经理的头衔,有不算难看的皮囊。
  当然还有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让他在占有她的时候理直气壮。
  肉体关系持续了一年多,林晓峰倒是一直没吃腻,办公室的刺激大概比开房来得猛烈得多,在公司偷摸办事时他硬得很快,射得很慢,完事之后还会在她耳边说一句,“你真是要命。”
  听他说这种话,确实挺要命的。
  林晓峰这口肉温峤已经腻了,都快吃不下去了,于是她在家附近找不同的男人。
  App上约的的,酒吧里搭讪的,炮友介绍的,轮番试了一遍,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进门一两句寒暄后,脱衣服上床,射完精走人。
  新鲜感维持不了太久,有时候是一夜,有时候是两夜,最长的一个撑了一周,最后被她拉黑了,因为那人在她体内射完精之后说了一句,“你是我见过最骚的。”
  让温峤直接幻视男人是林晓峰上身,那种肥肉吃多了,满嘴漏油的恶心感又涌上来了,她实在受不了,就给拉黑了。
  后来温峤就约的少了,林晓峰这样的男人还是大多数,她有点承受不住,指的是心理油腻承受不住。
  不过她也学聪明了点,尝试认识不同行业的人,高知人群多少能规避一些素质问题,虽然不是全部,但她遇到的都还能接受。
  温峤最喜欢双休,一个是与林晓峰再见,另一个就是尝试新男人,某个周末,她和一个做金融的上床了,男人技术一般但耐力好,从晚上十一点能做到凌晨两点,连做叁小时。
  周一上班她的穴都还是肿的,阴唇的边缘翻出来,走路的时候内裤蹭上去会疼,林晓峰一看她姿势就知道不对劲,还不等午休就把她拉到了停车场,手指直直探进去,整张脸铁青。
  “你他妈让人肏了?”
  他咬牙切齿着,温峤靠在车门上,裙摆还堆在腰上,看着他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差点笑出来。
  她把内裤拉上来,整理好裙子,从他身边走过去,高跟鞋踩地笃笃笃的,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你跟我说清楚。”
  林晓峰在身后追了两步,又怕闹得动静太大,温峤挣了没两下就挣开了,她真不懂林晓峰图什么,青筋暴起就为了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所谓男人的占有欲?
  真他爹的搞笑。
  一个臭打工的,勉强说句白领吧,还想着家里养一个,在外头再养一个。
  男人吃多了,温峤总是有点想吐,最后想起什么,吓得去医院查妇科是不是怀孕了,一切良好,她措施做得还蛮到位的,就是油腻腻的恶心感一直下不去。
  这种时候,女人的清爽感就凸显出来了。
  与郑妍的第一次见面是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也是一个周一。
  入职恒洲的第十五个月,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下着小雨,她从地铁站走到公司楼下,头发上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温峤上班前喜欢点杯咖啡,她看了看时间,没急着上楼打卡,推开公司楼下咖啡厅的门,排队伍等点单。
  前面的人买完走了,她往前迈了一步,余光刚扫到门口的方向,一个人走了进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先看到的是女人身上的套装,淡粉色的套裙,剪裁利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的高级感。
  接着就是脸,温峤这辈子也难逃颜控属性。
  五官温润,眉眼平静,长相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却很沉稳,温峤一下子就认出了郑妍。
  她入职前做过功课,恒洲建设的官网有一张合影,周泽冬作为恒洲最大投资方站在正中间,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备注写的是“周泽冬先生及夫人”。
  就在她出神的这几秒里,一个端着咖啡的男人从侧面走过来,脚步匆忙,撞上了郑妍的肩膀。
  咖啡杯从男人手里脱出去,黑色的液体从杯口溅出来,洒在郑妍的袖口上,淡粉色面料立刻洇出一片格外突兀深痕。
  男人连声道歉,郑妍低头看了一眼袖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按在那片湿痕上吸了吸。
  温峤拿过自己的咖啡,走了过去,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条手帕,迭得整整齐齐,是她随身带的手帕,递到郑妍面前。
  “这个吸水好一点。”
  郑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弯,接过手帕,“谢谢。”
  她的声音比温峤想象的要更好听,温峤在咖啡厅愣了会神,上楼前,郑妍正走出来,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雨丝从伞沿垂下来,在她身周织成一层薄薄的帘幕。
  看到她还在这里,郑妍先是一怔,然后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温峤手指握着纸杯,咖啡的温度从掌心渗进去,而第二次见面,距离她们初见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恒洲建设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郑妍见到她,摆出和咖啡厅门口时一样的表情,似乎没预料到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郑妍最后还是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要比咖啡厅门口更深一点。
  “好巧。”
  温峤也笑了,“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