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司仪拿着麦克风, 用浮夸的语气喊道:“现在开始抽奖啦!第一个奖品,当当当当——全自动洗衣机!究竟花落谁家?”
下面宾客们纷纷举手起哄,邵宝芳也凑过来, 眼睛亮晶晶的, 十分期待的模样。
阿伶不知几时已经站到她的身后, 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腰, 低声打趣:“想要咩?要不要我帮你暗箱操作下?叫胡须豪直接给你啦。”
邵宝芳回头瞪了她一眼,笑着摇头道:“不要搞小动作啦, 公平公正才对啊。”
阿伶耸耸肩,笑而不语,不过第二日, 她大手一挥, 直接叫人送了台最新款的全自动洗衣机去邵家。
热闹过后,胡须豪过来找阿伶同邵宝芳, 面色变得正经少少, 话有几个电影投资方想一起聊聊,谈谈后续的合作计划。
“宝芳现在热度正盛,后续的戏,我计划邀请谢闲先生客串, 他的名气加上宝芳的人气,票房一定再创新高。”胡须豪越讲越兴奋。
“之后同贺氏的制作团队一起合作打磨剧本,力求每一部都有新意......”
“另外还可以安排宝芳上无线的综艺节目, 多刷曝光度, 稳住人气。”
......
投资方们纷纷点头,举杯附和。
这场热闹的庆功宴直至凌晨十二点才结束,离开前,阿伶同邵宝芳约定好了去大陆的时间, 阿伶要去验收一下那边的施工进度,而邵宝芳则是去接受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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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浅水湾的姜家大宅笼罩在一片昏黄暮色中。
姜敬华提着公文包上楼,径直进了书房,随手将公文包往书桌上一掷,而后转回卧室。
他眉头锁得死紧,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伸手烦躁地扯松了领带,语气不耐,“老豆啊真是越老越糊涂!早不安排,迟不安排,偏偏拣这个时候,将那位安排进公司。”
他翘起二郎腿,拖鞋在半空不耐烦地抖动,“阿伶那个女仔,进公司够一礼拜未啊?底下的人就在赞她精灵能干,话她口碑好过宝贤,我们是大房,她一个二房出来的,凭乜嘢抢宝贤的风头?”
钱湘靠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时装杂志,眼神却并未落在纸面上,听到丈夫的抱怨,她动作迟缓地放下杂志,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阿湘,口渴,斟杯水来。”姜敬华头也不抬地吩咐。
钱湘撇了撇嘴,起身倒了杯温茶,她走到姜敬华面前,递过茶杯,姜敬华却没接,只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眼神示意她动手。
钱湘绕到他身后,手指搭上他的西装领口,开始帮他解纽扣,她的动作很稳,指尖隔着衬衫触碰到他的皮肤上,却好似在触碰一件死物。
姜敬华舒服地往沙发里缩了缩,任由妻子像侍应生一样服侍,嘴里的牢骚仍旧不停,“宝贤也是,半点不争气,教死都不识,教了她咁久,依然是一副大小姐的款,连份文件都整不好,反而被阿伶抢了先,老豆系咪存心添堵给我们食啊?”
钱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机械般的平稳,她垂着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爸自有他的考量啦。”她的声音飘出,不见半点情绪,“宝贤还细,慢慢教就得,阿伶始终都是姜家人,她做得好,也不算坏事。”
这话听着顺耳,实则全是敷衍,姜敬华沉浸在愤怒中,根本未听出妻子话里的歧义,只是冷哼一声,“咩姜家人?二房那点心思,边个不清楚?无非是想分我们一杯羹。你以后多些管下宝贤,不要成日净是识得玩,再这样下去,公司里的位置迟早被人抢了去,到时候你哭都无眼泪!”
钱湘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好”,顺势将他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臂弯里。
借着整理衣物的动作,她的目光落在姜敬华的后颈上,那里的皮肤已经有些松弛,堆叠出几道细纹。
她的眼中一片寒凉,想当年,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手握大好前程,眼高于顶,可家族一纸婚约,逼着她联姻嫁入姜家,从那日起,她的学位就成了摆设,她变成了一个只能打理家事、应付应酬的姜家少奶奶。
上头有个强势的婆婆压着,明令禁止她插手公司半点事务,财务更是连边都摸不到。
她只生了宝贤一个女儿,这些年,婆婆话里话外的敲打,丈夫的隐隐不满,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察觉不到?
更别提他在外面还养着情人,出手阔绰,对别人的要求倒是有求必应。
既然他做得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对他这个丈夫,她早就只剩下敷衍同冷淡。
钱湘实在不想再听他在耳边聒噪,寻了个借口话要去看女儿,转身便往外走。
刚拉开房门,身后就传来姜敬华讨厌的声音,“喂,泡澡水放好没啊?”
钱湘的手劲一松,房门重重甩了回去,哐当一声,只当未听见,走廊里,她眼锋渐冷......
第二日清晨,是季世邦同季世荣两兄弟返工的日子,两人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足足折腾了一个钟头。
上半身,头发梳得锃亮,哪怕是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下半身,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照,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那副架势,好似要去选香江先生。
季柏泓开着车跟在后面,无语地摇了摇头,先是将阿伶送去恒泰行,看着她进了公司,又才转道往毕打街驶去。
季氏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紧闭,将走廊外的喧嚣彻底隔绝。
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走过上午九点半,会议桌两侧,董事局成员们已经依次坐定,主位上,董事长季耆宇眼皮半耷拉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季柏泓照旧坐在靠末排的位置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神色淡然,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
“人都到齐了,开会。”季耆宇终于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打破室内的寂静,“世邦、世荣,你们两个后生仔,禁足期也过了,这段时间公司多亏了阿泓帮衬,没出咩大乱子,往后你们各司其职,给我收收心,莫要再惹是生非,听到未?”
季世邦闻言,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立马堆起一副乖仔模样,站起身讲道:“老豆你放心,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知错啦。”
他咳嗽一声清清嗓,眼珠一转,顺势将话题引到别处,“对了老豆,之前我牵头搞得那个铜锣湾地产项目,地盘已经动工三个月啦,照目前的市道,到时候肯定赚得盆满钵满,算是我将功补过,帮公司揾多点真银。”
讲完,他志得意满地环视一圈,目光特意在季柏泓身上打了个转,眼神挑衅。
坐在一旁的季世荣未出声,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阴恻恻地瞥向季世邦,心里却暗笑:你就得意吧,等你栽个大跟斗,看下老豆还信不信你。
这时,末排传来椅子摩擦地毯的闷响。
季柏泓突然站起身,看向前头的季世邦,“大伯,铜锣湾那个项目,恐怕未必如你所愿的顺利喔。”
季世邦眉头一皱,见这死家伙又要搞事,面色瞬间沉下来,语气极不耐烦,“阿泓,你一个小辈,识咩叫地产项目啊?这个项目是我亲自操刀,前期考察、审批全部搞定,点可能出问题?你不要在这里胡乱讲话啊。”
“系咪乱讲话,大伯看完这叠东西就知啦。”季柏泓面不改色,抬手将早已整理好的文件推到桌前,手指点了点纸面,“这几日我闲着无事,核对了一下项目资料,结果发现,地基勘探报告是做假的,至于钢筋水泥的规格,也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简直是偷工减料。”
他语气一顿,掀眸再次扫向季世邦,“省下来的款项,大部分都进了施工队的荷包,这些都是我收集到的证据,包括施工队工人的口供,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就不知进了边个环节的口袋咯。”
会议室里的众人闻言,神色各异,交头接耳私语起来。
季世邦面色一变,一下站起身来抓过文件,匆匆翻了几页,越看面上的血色退得越快,由红转白,直到额头都渗出冷汗。
“你......你发咩神经!”他声音颤抖着狡辩,“这些是伪造的!季柏泓,你是想陷害我?!”
“系咪伪造,大伯咁多年的生意经验,不会看不明吧?”季柏泓语气平淡,丝毫未失态,“如果相关部门介入彻查,不单是整个项目要停工,大伯你身为项目顶头负责人......”
他认真掰着手指头算道:“玩忽职守、涉嫌舞弊,条条罪都够你坐监几年啦,到时候,季氏的招牌都要被你搞臭。”
季世邦被气得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拿上来。”季耆宇沉声吩咐。
助理战战兢兢地接过文件递到主位,季耆宇一页页仔细翻看,面色越来越黑。
“啪!”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季世邦,手指都在发抖,“你好大胆子!我千叮万嘱,做事要稳,你竟然敢在咁重要的项目上玩猫腻?你是想将季家的面丢尽,想将集团拖落水咩?”
“老豆,我错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季世邦慌神,连忙弯腰认错,“是施工队蒙蔽了我,我马上整改,一定将问题都解决好!”
眼看季耆宇勃然大怒,几个一向站队季世邦的董事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打圆场。
一个戴眼镜的董事扶了扶镜框,劝道:“董事长,世邦也是一时糊涂啦,况且项目才动工没多久,现在整改都来得及,不至于搞到要打官司咁严重嘛。”
另一个董事也连忙附和,“是啊董事长,世邦这些年为公司都立过功,今次就给个机会给他改过自新啦,等他好好整改项目,将功补过算啦。”
季耆宇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季世邦,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即刻停工整改!所有损失由你一个人承担!如果再有半点差池,我绝不轻饶!”
季世邦如蒙大赦,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连忙点头,“多谢老豆,多谢各位叔伯,我一定整改好,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坐下时,目光阴毒地剜了季柏泓一眼,恨不得生啖其肉。
而坐在一旁的季世荣,看着季世邦吃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笑意,心里暗爽,季世邦这条友今次在集团大会上丢了咁大个人,真是爽啊,搞到他这段时间受的气都顺了。
他此刻只顾着幸灾乐祸,余光甚至还得意地瞥了眼垂头丧气的季世邦,全然未察觉到,长桌另一端的季柏泓,正似笑非笑地锁定了他。
季柏泓慢条斯理地过袖口,而后一声轻咳,将满屋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自己身上,“阿公,大伯那边的烂摊子解决了,还有件事,我想同您汇报下。”
季耆宇面色十分有十二分的难看,额角青筋都爆起几条,他摆了摆手,“讲!今日有咩屎忽鬼就全部爆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要把季氏搞成什么样!”
季柏泓轻轻颔首,又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段时间我帮手打理公司,查账的时候,发现建材部同钟表部的账目有几多不对路。经过核查,原来是大妈私下里,利用家中亲属的职务之便,一直在造数,贪污公司款项,不仅挪用公款去炒金,还有填补她自己的私产,这些是详细的账目明细同转账凭证,阿公您可以过目。”
讲完,他将那叠文件推到桌中央,目光淡淡扫过季世荣,“父亲,这件事,你应该不知情吧?”
季世荣原本看戏的笑意瞬间凝固,跟着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将身后的椅子都带个倒翻,面色变得比刚才的季世邦还要难看。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文件,胡乱翻了几页,语气震惊,“不可能!你大妈点会贪污公司的钱?我不缺她食不缺她穿,她在中环那边还有几层楼收租,阿泓啊,你系咪癫了?拿你大妈来做文章,算计我们?你知不知咁做会搞到季家鸡犬不宁?”
季柏泓连眼皮都未抬,“父亲,我觉得你确实还未搞清楚状况,究竟是边个要算计你的。这些账目全部经专业人士核对过,凭证齐全,铁证如山,至于其他的,你自己回去问你老婆啦。”
此言一出,董事们再度哗然,眼神在季柏泓同季世荣两父子之间来回打转。
季耆宇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似被人重锤一拳,他浑身发抖,指着季世荣,面色由青转白,一下重重地跌回椅背上,满眼都是疲惫,“我系咪造了咩孽啊......季家点会出你们这样的子孙?一个贪功冒进想搞垮公司,一个治家不严让老婆偷钱!你们......你们叫我点放心将公司交给你们?”
季世荣看着老豆那副随时可能背过气的模样,自己的脸也唰一下白了,他想开口辩解,又找不到任何借口,黄真平日里挥霍无度,私下里搞些小动作,他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想到,竟然被自己的仔抓了个现行,还在所有董事面前抖了出来,让他颜面扫地。
“爸......我知错了,等下我就打电话回去,让她把钱全部吐返出来!”季世荣觉得丢死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的怒火却狂烧,季柏泓,这个养不熟的逆子!真是要骑到他头上来!
季耆宇深深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嘶鸣声,旁边几个老臣子深怕他一口气上不来,都紧张地盯着他,随时准备叫救护车。
过了许久,他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几个字,“全部给我滚出去!”
季世邦同季世荣两人,灰溜溜地站起身,低着头往外走,经过门口时,两人飞快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疯狂的戾气,今日栽了咁大的跟头,若是不反击一番,往后在公司只会寸步难行,连饮汤的份都冇。
会议室的门关上,季耆宇闭着眼,胸口依旧起伏不定,董事们看向季柏泓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个看似温和,平日不显山露水的私生仔,原来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远超他们的想象,往后的季家,恐怕真的要由他来话事了......
(季耆宇:各个都想气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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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餐桌上,季世邦同季世荣,一个满脸戾气,一个满面颓然。
季世邦将领带扯松了半截,歪在一边,似条死蛇般吊在颈上,他手里捏着双筷子,筷尖在瓷碗边缘“吱吱吱”地刮来刮去,搞出烦人的噪声,听的周围人牙齿发酸。
他双眼赤红,斜眼瞥向对面的季柏泓。
季柏泓此时手里拿着银羹,慢悠悠地舀起一勺金汤鱼翅,先略微闻一闻,才送入口,动作十分优雅,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季世邦心里的火气更甚,故意伸长手去够桌角的茶壶,明明够得着,他胳膊却夸张的一耸,手肘“不小心”重重撞在自己手边那碗热汤上。
“哗啦”一声,碗身一晃,大半碗汤汁飞溅而出,划过宽阔的桌面,精准的泼在季柏泓的西裤上,瞬间晕开一片油腻腻的污渍。
季世邦垂着眼,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讲:“哎呀,真是对不住阿泓,手滑了,你唔好怪大伯粗手粗脚啊。”
实际从季世邦伸手那时,季柏泓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却根本冇避,任由那些汤淋下去。
他侧过头,望着身旁的阿伶,声音温软,“老婆,帮我拿盒纸巾过来。”
阿伶心领神会,配合着做戏,即刻递过来个银纸巾盒。
季柏泓接过,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着裤子上的油渍,将对面的季世邦当透明人,擦完后,他将污糟的纸巾放在餐碟边,再次拿起筷。
“今日的鲍鱼几好,淋身。”他夹起一块溏心鲍鱼,轻轻放在阿伶碗里,然后又夹一块给自己,送入口细细咀嚼,神情享受。
季世邦见他完全不接招,心口那团火好似被堵住的炉子,越烧越旺。
“啪!”他猛地将筷子拍在桌面,旁边的程月兰嫌弃的看他一眼,眉头紧皱,正想开口,主位上突然传来一声更有力的声响。
季耆宇也把筷子重重砸在桌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世邦,盯的他周身都发寒。
“够啦!饭桌是食饭的地方,不是给你发烂渣的!你白日在公司搞到咁大祸,丢尽季家的面,晚上回来还要在这搞风搞雨,搞到一家大细都食不安宁?我还想多活几年,食餐安乐茶饭,你!即刻给我滚!近段日子不要让我在餐桌上见到你,见到都黑气!”
季世邦整个人愣住,他霍然起身,一把扯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狠狠摔在地上,转身蹬着皮鞋,怒气冲冲地上楼去。
餐桌重新归于平静,季柏泓今日这餐,食得格外有滋味。
......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凌乱不堪的床上。
今晚的季柏泓像是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平日里那股斯文败类的劲儿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掠夺欲。
两人本就食髓知味,已经连续做了好几日,可今晚他的状态亢奋得有些反常,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阿伶意识有些涣散,眼神迷离地越过男人汗湿的脊背,看了眼对面的挂钟,已经好晚了,她抬手推了推身上滚烫的男人。
“喂......几次啦?”她声音沙哑,“快点啦......好夜啦......明日我要早起啊......”(审核大人,昨日上面这几段你们并没有标出有问题,我更改了下半部分,求放过)
季柏泓闻言,非但未停,反而愈发凶狠......
阿伶仰起修长的脖颈,“嗯......我......不是讲这样......快点啦!”
季柏泓动作微顿,抬眼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明知故问的恶劣模样,“咁要点样才算快啊?你教下我啦?”
阿伶咬紧唇,眼尾上挑,瞪着这家伙,双手乱中摸到他湿漉漉的发间(头/脑袋/非下半身),想同她玩是咩?
好,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不久,季柏泓嚣张的气焰溃不成军,他浑身紧绷后骤然松懈,重重趴下一动不动,只有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面颊。(审核大人们,再看下有没有敏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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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太难了,修改无数次......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