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什么人,抢回来不就完了,也值得你这样?”付廷安继续说。
“呵!”裘真却是笑了,“一个备胎怎么敢?”
付廷安皱眉,一把夺过他的酒杯,“你他妈放什么屁。”
见裘真还要拿酒,付廷安索性把酒杯都拢过来,用肩膀将对方挡了回去,“一边去。”
裘真索性倒在沙发上,笑得自嘲。
“还有脸笑?”付廷安看着他,“备胎?你他妈这么作践自己?”
裘真闭上眼,“备胎不好么?”
“……”
“可她连做备胎的机会都不给我……”
付廷安越听越想抽他。
裘真仍自顾说着:“嫂子说她是单身,可她都吃避孕药了,又怎么会是单身。”他显然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付廷安愣了一会儿才听明白他的话,“你的意思是,哪怕她跟别人在一起,还吃着避孕药,你也不在乎当备胎?”
“那又怎么样?”裘真回答他。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付廷安气得酒都醒了,一把揪住裘真的领口,将他拽离了沙发,“要不要这么贱?”
“你不懂。”裘真只是闭着眼。
“我他妈真不懂!”说完一把丢开裘真,对方立刻重重跌了回去。付廷安眉峰微皱,想到程意。
此时,另一处同样激情的狂欢中,众人正齐齐向一人道贺。
“恭喜绍哥与嫂子重归于好!”
“今晚绍哥做东,大家尽情喝!”
包厢内,齐绍坐在主座,勾起的唇角预示着他少见的好心情。
距离夜场不远的公路上,一辆白色阿尔法正如闪电般驰来,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近了夜场大门,白色闪电也只略点刹车,轮胎划过浑浊的擦地声,车尾灯划过一道绚烂,及至门厅正前猛然停下。
车门打开,卢宜萱走下车,满身凌厉气息。
穿过激情澎湃的大厅,刚走近楼梯就有一位侍应生前来阻挡:“小姐,请问二楼有预约吗?”
“我找齐绍,让他出来!”卢宜萱冷冷道。
侍应生自然知道齐绍是何种人物,见来人这么嚣张地喊对方的名字,看来也惹不起,赶紧按下耳麦的对讲机,报告消息。
上头很快传来应答:“齐少说让她上来。”
侍应生当即避让,客气地说:“我带您上去。”
卢宜萱不需对方带路,这条路她走过很多遍,时隔许久后再次重温只令她感到厌恶,尤其今晚。
到达包厢门外,未等应生替她敲门,卢宜萱直接将门推开。
冷气夹着浓重的烟酒气扑面袭来,卢宜萱看清中央沙发坐着的男人。对方双眸晦暗,浑身散发着慵懒的霸道。
方才热闹的包厢突然安静下来,众人在看到来人时,突然爆发一阵欢呼声,继而夸张地齐声招呼:“嫂子来了!”
卢宜萱大踏步走向齐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齐绍懒靠着沙发。
“照片是你发的?”
就在下午,一则视频号突然公布罗城贵公子齐绍的恋情消息,而其中的女主人公正是她。
几张接吻的照片,地点分别是她家小区门外、翠微庄园的二楼别墅以及医院病房,更有一则视频是她在别墅二楼着急赶向跪地齐绍的场景,分明是她见齐绍犯病为他拿药,却被营销号定义为感人情深的桃色新闻。
依齐绍的身份,从没人敢曝他的料,这次显然是当事人授意。
“什么照片?”齐绍明知故问。
卢宜萱气极,突然走上前,两手抓住他的衣领,带着那张冷毅面容微微扬起。
“敢做不敢认?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齐绍望着她,微勾了勾唇角,“不要脸?”
察觉他的戏谑,卢宜萱意识到什么,刚想后退时却被对方一只手按了腰,她当即站立不稳,一只膝盖跪在沙发上。
很好,又是一张桃色照片。
卢宜萱怒极,两手狠狠掐上他的脖颈,“这么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这可是你主动找上门的。”齐绍毫不在意颈间收紧的两手,反而一手扣上她的后颈,缓缓使力将她往下压。
“齐绍!”卢宜萱抵得艰难,后颈的力量越来越大,她丝毫不敢放松,能察觉自己的指甲陷进了对方的皮肉,“搞这种绯闻到底有什么意思,你无不无聊?”
“所以你又为什么要来?”齐绍问。
为什么来?小部分是因为自己,大部分是因为裘真,每每想起裘真的落寞,她就很难无动于衷。
随着颈后大手的力度加大,两人的距离已无限缩近。
闪光灯在旁边亮起,卢宜萱知道有人在拍照,心下徒然一阵酸痛。
察觉她突来的伤心,齐绍眸光变冷,“不说了?”
“你敢坏我名声。”
齐绍冷冷一笑,怎么会不知她的心思,缓缓开口:“不管是他,还是任何人,都别想沾染你。这么说,你满意了么?”
果然!
卢宜萱心跳如擂,再次开口几乎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资格?在你背叛我那一天开始,我……”
即将出口的刺骨话语被吻封之,齐绍紧紧扣着她的后颈,霸道地堵住她所有拒绝。
醒目的闪光灯是对她无能为力的嘲讽。
不断的挣扎,终于在将近窒息时得来自由,卢宜萱奋力后退,察觉指甲带出一些皮肉翻起,随即一巴掌甩了过去。
齐绍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却仿佛毫无知觉,目光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视线。
卢宜萱双眸通红,“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当初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一句话否定了他们曾经全部,比曾经所有决绝之语都要诛心,齐绍心跳微窒,脸上却是笑着,“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那是我眼瞎。”
齐绍垂眸敛了眼中痛楚,开口势在必得:“我不会允许你接受他、接受任何人。”
“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是谁,但他们什么都不是。”再次抬眸,齐绍眼中已恢复清明,“我希望你记得我的话,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是吗?”卢宜萱笑得嘲讽,抬手看着指尖血迹,“或许我们从来都不认识彼此。想干涉我?你又算什么东西。”说完决绝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