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了沉欣,却并未告诉她真相。
两个月,不是什么短暂的旅行,而是通往复仇地狱的修行。
大山倍达说过,没有力量的正义,是无能。
这句话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李烬言的脑海,他想起了自己被刘诚打残的双手,想起了在周玮筠的督促下,自己复刻宋志刚散打招式的画面。
那匪夷所思的记忆力,如果不用来学习真正的杀人技,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以前太蠢了!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这个念头一旦燃起,便再也无法熄灭。
说做就做。
通过特殊渠道,李烬言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中东的航班,目的地——以色列,特拉维夫。
在介绍人的带领下,他走进了一家气派不凡的训练馆,门口挂着“国际马伽术联盟”的牌子,这里由马伽术创始人Imi的亲传弟子创立,是以色列政府官方认可的权威组织。
在这里,他再也无需隐藏。
“所有动作,只演示一遍。”教练是个眼神锐利如鹰的以色列人,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李烬言点了点头。
然后,整个训练馆都见证了奇迹。
无论是持械防御、徒手搏杀,还是地面缠斗,教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发力细节,都像高清录像一样,被他完美刻录进大脑。
一遍,仅仅一遍。
他就能分毫不差地复制出来,甚至因为身体素质的优势,做得比示范更加迅猛、致命。
八十天。
当其他学员还在为某个动作要领反复练习时,李烬言已经将马伽术的全部精髓融会贯通,不仅如此,野外生存、枪械拆解与使用,他都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毕业考核的那天,气氛肃杀。
教练指着一个和他同期入学的学员:“你,和他打。”
示意开始的手势刚落下,不到一个回合,李烬言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一记精准的肘击,对方应声倒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教练面无波澜,又指向一个已经训练了四个月的学员。
结果,依旧是一个回合。
快!准!狠!
李烬言的攻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招招都冲着人体的脆弱部位而去,看得人胆寒。
“教练。”李烬言用流利的英文开口,“还是安排一个有格斗经验的吧,我想让我的毕业考核,更精彩一点。”
那份骨子里的自信,让以色列教官眼神一凝,他不信一个东方人能在七十多天里超越那些浸淫此道一两年的老手。
“你,”他指向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学员,“你上,他在这里一年零三个月了。”
当比赛开始的手势挥下,那名老学员猛虎般扑来。
然而,李烬言比他更快!
闪避,格挡,反击!
三个回合,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最终,在全场学员惊骇的目光中,李烬言一记锁喉摔,将那个比他高大半个头的老学员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教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七十多天,打败了一年多的老学员!这是什么怪物天赋?
“还有谁?”李烬言站起身,环视全场。
最终,他一人,一连挑翻了五个在联盟里训练了七八年的顶尖高手。
当最后一人倒下时,整个国际马伽术联盟,为他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李烬言却只是平静地转身离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对刘诚的复仇,现在才刚刚开始。
下一站,纽约。
飞机落地,踏上这片繁华的土地,张晓美和未出世孩子的笑脸与惨状在他脑中交替浮现,他的心再次被撕裂,眼泪无声滑落。
刘诚,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我要你,生不如死!
刘诚所住的别墅区,位于纽约长岛的富人区,那栋别墅的奢华程度,让李烬言都为之咋舌,泳池派对的喧嚣音乐隔着几百米都能听到,无数比基尼美女和名流穿梭其中。
他依旧过着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生活。
李烬言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焚尽理智。
别墅周围,安保极为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摄像头无死角覆盖,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去都难。
但这,难不倒李烬言。
他缓步走向别墅大门,迎面走来两个巡逻的安保人员。
就在视线交错的一瞬间,瞳魂指令,发动!
那两个身高马大的保安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下一秒,他们竟对着李烬言标准地弯腰鞠躬,做出了一个“欢迎光临”的姿势。
李烬言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派对结束,喧嚣散尽。
刘诚哼着小曲,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等他心满意足地洗完澡,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李烬言正静静地坐在他的正对面,手中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刘诚面如土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进你家?”李烬言笑了,笑得森然可怖,“就像进我自己家一样容易。”
话音未落,不等刘诚有任何呼救或反应的机会,李烬言的身影已经如闪电般扑至!
一记手刀砍在脖颈,刘诚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手脚捆得像个粽子,嘴里还塞着一团散发着恶臭的东西,是他自己的臭袜子!
和当年他绑架李烬言时,一模一样。
“呜……呜呜……”刘诚惊恐地挣扎着,眼中满是血丝。
李烬言没有理他,只是从角落里拎来一个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大铁锤。
他拖着铁锤,缓缓向刘诚靠近。
沉重的锤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拖行,发出一路“刺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声响。
“刘诚,”李烬言的声音很轻,却像来自九幽地狱,“你杀我妻儿,三条人命,今天,我们算个总账。”
他停在刘诚面前,高高举起了铁锤。
在刘诚因恐惧而缩到极致的瞳孔中,铁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轰然砸下!
“嘭!”
“呜!!!”
刘诚发出一声被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声痛嚎,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左手,瞬间被砸得血肉模糊,筋骨塌陷,软塌塌地瘪成了一团烂肉。
李烬言面无表情,再次举起铁锤,对准了他的右手。
又是一声闷响!
滚烫的鲜血,溅到了李烬言冰冷的脸上。
他随手从刘诚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火焰。
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几乎昏厥的刘诚,李烬言将酒瓶放下,转身扬长而去。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直到第二天,刘诚才被清洁工发现。
他一睁眼,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他原本双手的位置,只剩下两截包裹着厚厚纱布的断腕。
“啊!!!”
凄厉绝伦的嘶吼,响彻了整个VIP病房。
远在国内的刘建国,得知儿子出事,心急如焚地赶到美国,当他看到儿子那两截空荡荡的手腕时,这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佬,瞬间崩溃了。
“诚儿……”他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告诉爸爸,是谁!是谁干的!”
“李烬言!是李烬言!”刘诚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用锤子砸废了我的手!爸!我成了一个废人!!”
刘诚嚎啕大哭,一旁的刘建国和妹妹刘雨也泣不成声。
看着哥哥如今的惨状,刘雨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如果……如果当初没有认识李烬言,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世上,没有如果。
她知道,她的父亲,和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从此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就在刘建国留在美国,四处联系顶尖科学家,妄图给儿子装上一双高科技机械手时,李烬言已经悄然回国。
趁你病,要你命!
他联合其他几个大集团,调动海量资本,对刘建国旗下的上市公司发动了毁灭性的狙击。
巨额的做空筹码如海啸般砸出,股价瞬间一泻千里,直线崩盘!
不过短短数日,刘建国的资产直接腰斩!
等他焦头烂额地从美国赶回来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为时已晚。
他的车队刚刚驶入公司大楼,就看到李烬言正大摇大摆地从张氏集团的大门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建国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脸色铁青,牙关紧咬,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满眼都是能将人挫骨扬灰的刻骨恨意。
可他明白,随着资产的剧烈缩水,他已经没有实力再和张氏集团抗衡,更没有实力去对付那个如同魔神般的李烬言了。
将不可一世的刘家整到如此惨状,李烬言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想到了刘雨,那个曾经让他心动,也让他心碎的女人。
就在某天的一个下午。
李烬言独自走在街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忽然一个急刹,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刘雨那张梨花带雨,却充满怨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