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吧,纸片人不老不死,这不是铁律吗!
  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小正经,要好好当皇帝哦。”
  微风从窗外飘进来,吹乱了他的发稍,忽然喉咙微痒,一阵轻咳响起。
  傅奕握拳掩唇,偷瞥一眼窗外的春色,又专心看桌上的案牍。
  但还是觉得耳朵微微发烫,他抬手搓了搓,小声道:“母妃说耳朵烫许是有人暗地里骂我?”
  屋外,小太监听了咳嗽声,连忙迈着步子进来:“陛下,可是风太大,要不奴才替您把书房门掩上?”
  傅奕坐直身子,端出帝王威仪:“不必,你下去吧。”
  等人走远,他悄悄下了凳子,从后面的柜子里翻出来一个陈旧的风筝。
  那风筝骨架完好,就是当年栩栩如生的老鹰图案已经微微褪色,染上了岁月的痕迹。
  当时做这风筝时,他还是个小孩子,只有椅子那么高,如今十载光阴一晃而过,他已经是个少年了。
  可是他还清晰记得做这风筝的时候,皇叔在一边笑,皇嫂也在一旁瞧,那日御花园里,皇叔陪他放了许久的风筝。
  连拾玉公公,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可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
  随着时间往后推移,傅奕觉得脑中关于皇叔皇嫂的印象渐渐模糊,他害怕这种感觉,于是最近经常拿出这风筝来忆往昔。
  又逢去年,母亲在古寺长辞。
  他在这世间,当真是个孤家寡人了。
  这些年,周先生一直教导他学问和治世的道理,傅奕学得很好,每每得先生夸赞,而后他也渐渐将那些利于百姓的政令一一推行。
  那年登基时,周先生费尽心机在全国各地安排祥瑞异象让他得民心,顶风雪的白鹿是太守带着兵在深山里找了几天几夜的,百姓在田间挖出的玉石是周先生命人提前掘深坑埋进去的,连玉石上的刻字,也是宫中能工巧匠精心雕刻。
  如今登基十载,千里河山安定,南北再无战火,朝堂人才济济,文有新科进士数人,武有陆靖平坐镇,他终于对得起当年镌刻在玉石上的字——
  天降明君,千里同风。
  傅奕修长的手指触到风筝上,沿着老鹰的羽毛慢慢摸:“皇叔,其实你没死吧,当年那场战乱,你从地道逃走了吧?”
  可是风筝不会说话,但这一秒,微风拂过鬓角,像当年那只大手抚摸他的脑袋。
  一滴眼泪落到风筝上,晕开了一圈墨迹,却让那抹颜色再次鲜明起来。
  恍恍惚惚,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呢喃:“小正经,要好好当皇帝哦。”
  傅奕惊奇地瞪大眼睛:“皇叔,是你吗?皇叔!”
  他在书房里喊,到处去看,但这屋子里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只是片刻,傅奕利落地擦去眼泪,将风筝好好锁起来,再次回到书桌旁翻开奏折。
  “我会当一个好皇帝。”
  【作者有话说】
  没有不玩梗的义务!!!(叉腰)[奶茶][奶茶][奶茶][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