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A组织基地,阿洛正在汇报后续军方处理情况,任阎紧皱着眉,手下的烟一根接一根,看样子心情不是很好。
“boss,现在冯佳琪和叶瑞骁已经被军方控制,肯定是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了,您可以完全放心了。”
任阎捻灭烟头,吐出嘴里最后一口烟,他该怎么说,他这几天脑子里全是任殒在婚礼那天看他时释然的表情,心口好像被石块堵着。
“小殒人呢。”
“美国柳总令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大小姐中途在他家休息了几天,今天刚出去旅游散心去了。”
“去哪里了。”
“在日本。”
他想起来,杨越笙在哪天聊过,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日本呆着,要留到十一月。拿起手机就跟杨越笙打电话,几乎是迫不及待。
“怎么了。”杨越笙好奇问道,任阎平时只发发消息,很少打电话,重要的事也会等到见面了才讲。
“你最近在日本吗?”
“没,我昨天回来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上次说要待到11月吗。”
“我妈咪最近不知道是见了什么人,又犯病了,天天对着佣人叫满崽,我昨天回来就是陪着她的。”说话间,语气里藏匿不住的疲惫。
杨越笙很小的时候有个姐姐,但是意外走失,他的母亲自此有了精神障碍疾病,他很早就知道了,只是好多年不复发了,以为是好了,没想到...
“既然如此,那你在家好好陪杨夫人吧。”
“是小殒去日本了吗?”杨越笙很快接上他的话。
任阎一愣,杨越笙笑出声,“你对小殒那点心思,你当我看不出来,不过很可惜,我昨天回来的时候,怕我妈出事,着急也把那边的人带回来了,你只能自己找了。”
任阎点点头,又反应到自己是在打电话,长吁了口气,“嗯。”
“喂,柳叔,白初的徒弟是不是在你那边的实验室里。”
“嗯,我需要他,地址稍后发你。”
苏木在办公室里,任殒回头透过玻璃门看了眼办公室里面的苏木,他还在办公,她又继续转身和柳年通电话。
苏木看似在对着电脑,没有对着任殒的那侧耳机里清晰的传出任殒说话声,阳台玻璃是防弹隔音的,任殒虽然没有问出口,但是她轻轻敲击玻璃的行为出卖了她的想法。
但是他才拿下幽狐这块,即便对于任殒,也不能放松警惕。
柳叔的效率很快,一个年纪偏小,看起来只有十七八的小女孩被带到她的面前。
“任殒姐姐!!”荣心看到任殒,眼睛都亮了,飞扑到任殒身上,任殒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肩膀,防住了她的八爪鱼行为。
“好久不见,任殒姐姐每次去柳叔叔那里都不看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荣心结束了见面的惊喜后就是控诉。
任殒还没张嘴,荣心嘴更快,劈里啪啦的就是一通指责任殒的冷淡和不关心。
“你都去了三次了,都三次了,都没来实验室看我!还有那个死洋人,非说你忘了我,还说我只能留在美国,烦死了那个死洋人。
荣心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任殒戳了戳,“那现在要在这里陪我很久很久,可以吗。”
转变的态度让荣心忘了问她为什么会出现这里,“真的吗?!”荣心惊讶的问她。
“对,怎么样。”
女孩才不管任殒怎么忽然要她陪着,以前总是躲着她,但是现在终于愿意让她陪着了,这就很好。
荣心被带到病房里,看过戴玉书的情况,任殒和苏木凝重的跟在她后面,等她判断。
“还好,还能救,包活的,别太紧张。”荣心下了定论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有了荣心的治疗,原本仪器上的指标在高危线上起伏,肉眼可见的趋于稳定。
戴玉书觉得自己在这条闷闷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通道里走了太久,突然有一天,肺部像是被充进了大量的空气,大脑里生锈的齿轮得到了润滑,磕磕卡卡的转动起来,同步联动了躯干,光敏细胞也同步运行,隔着眼皮都能够感受到外界刺眼的光。
只是还是有些累,总想继续沉睡,耳边却有个叽叽喳喳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扰的他睡不着。
还好这个声音只会出现一段时间,大部分时间还能够安心沉睡。
“他怎么还没醒?”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令他心悸,他忽然有了想要看看是谁的欲望。
荣心也奇怪,她可是医学奇才,按照她的技术,早该在前两天就醒了,难道是身体内部出现什么问题机器没有检测出来?
“任姐姐你等等我这就解剖他看看是不是身体内部出现什么问题了。”
一旁的苏木瞪大眼睛,解剖不是到死了才解剖,这小混蛋不会要借机杀了瑞文吧。
荣心摇人就要把戴玉书送进她的手术室,任殒眼尖的看到病床上的男人眼皮颤抖着睁开。
一个大跨步过去,苏木也注意到她的动作,也凑在床边。
适应了刺眼的灯光的戴玉书,努力辨认模糊的视线里出现的两个人。
“怎么样,现在你哪里不舒服,告诉小混...医生,让医生帮你看看。”
缓缓转动着眼珠,视线一点点清晰,记忆也逐渐解冻,涣散的目光在苏木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又转向任殒。
被久久盯着的任殒内心升起一点小紧张,她是用她自己真实的脸来见他的,这么盯着她的脸,是已经认出她了吗。
苏木见他的目光盯的任殒有些不自在,胸口有些堵得不舒服,放在床围栏的手紧了又松,转身打算给他们两人留下空间。
“我有些累,苏木,你让他们先出去。”干涸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强撑着说完一句话,就咳得不得了,苏木给他把床头备好的水端在他嘴边,戴玉书就着吸管猛吸了好多口才躺下。
荣心见他醒了,松了口气,拉着任殒就出了病房,苏木关上了门。
“是想说什么?”
“你是故意的?”戴玉书顾不上自己还在重病中,撑起虚弱的身体,质问他,苏木疑惑的看他。
“你为什么要她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利用她了。”
“...我没有。我只是在去找你给的线索时,遇到她了。”
嘶哑的声音逐渐变的难听,但戴玉书顾不得,“苏木,你什么样的人,我是最了解的,你为什么要她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在装什么。”
他的两鬓已经渗出了冷汗,脸色和嘴唇都变的惨白,苏木收回要扶他的动作。整个人笔直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垂下视线,冷冷的看着他。
“她很天真,背景也足够强硬,如果没有她,确实没办法这么快把叶瑞骁送走,你应该感谢我,瑞文。你应该对着我说谢谢,谢谢我救了你一命。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病床上的人强压着涌上来的血腥味,甚至连气都不敢大喘,怕血倒灌进鼻腔。
“现在,我也很后悔,后悔救了你,我以为她不会在乎你了,现在她的心思都只在你身上,真是令人嫉妒。”
门“砰——”的关上,床上的人缓缓倒下,不知道是晕了过去还是短暂的对峙令他耗尽所有体力。